像什么庞然大物轰然接近。
领导才意识到,似乎有飞机在呼啸,
他抬头略略一看,漆黑天际,的确有飞机的剪影从山上缓降,线条冷硬森然,几乎像某种巨兽。
寒窗苦读三十五载的直觉让领导顷刻判断出,这是保守党的增援。
与此同时,和时运的距离已经近到领导不需要监控,都能看见冒雨疾驰而来的车辆,几乎冷厉地从无人机密集的拦截中生生离开一条路。
保守党的主力部队正在迫降。
领导感觉面部发冷,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汗。
要拦吗?
只要拦一下,拦一刻,就能给保守党足够的时间迫降,截拦时运。
新党是很棘手,能毁了他的政治前途。
但保守党现在,就能让他脑袋开花。
不过现在都推行“数字政府建设”,没准脑袋开花后还能继续当官。
领导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手指颤抖悬停,手下就是降下屏障的按钮,要降吗?明明他只是想考上了平平无奇的选调生,做了个朴朴素素的贪污梦。
梦,要碎在这里吗?
各类车辆的灯光不停闪烁,持械的人员也密集到时运未至山脚,就已经能看到下方大型的拦截关卡。
“我们硬闯过去吧。”商容看着关口,没减速,想了下,“没关系,这是AI自动驾驶。”
意思是,撞死人不用担责。
商容会随机挑一位AI员工提交。
“……”
时运抿着唇,降下车窗,使用冰刃击落几架无人机,
离开隔音系统,窗外呼啸的冷雨灌入,自然也能听见天际盘旋的嗡鸣,好消息,山脚没有能停靠的机场,所以保守党的速度没那么快。
刚浮出这个念头,时运就瞳孔收缩。
肃杀沉沉的飞机,在空中已经敞开了舱门。风声呼啸,倒灌,漆黑黯淡的雨幕中隐约可见舱门人影摘下军帽的剪影。
紧接着,有人一跃而下,军制披风猎猎作响,脑后的辫子也随风摇动。下一刻,疾驰的车顶轰然一声,出现一个凹陷——这人硬生生骤降在了车顶!
时运屈膝抵在窗口,刚想看去,这人就倒吊在了窗前。
是季然。
季然湿润漆黑额发和辫子都随风飘扬,完整露出了光洁的脸。绿色眼睛亮的惊人,他张开嘴,从中传来的却是师启的声音。
“停下,时运。”师启说。
师启让季然成了字面意思的传话筒。
“你和新党谈了什么?”师启问,但他马上说,“算了,时运,停下,立刻。”
时运说,“我不。”
师启想将她困在联邦,只有她在联邦,她才是她口中的把柄,但不可能。
师启像被气笑,马上厉声道,“季然,动手。”
“这怎么动手?车还在动!”时运马上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