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商容低垂着眼睛,停了动作。
“它们的意识不是个体,而是层层叠叠在一起的群体,时运。”
商容忽然道,“你知道最近因为关税和移民问题,当初红区的虫子被遣返回国了吗?”
商容额外道,“为此,联盟还为境内的联邦企业开罚单,给世界开出了12。6亿联盟币的罚单。顺便一提,给云起的是380亿联盟币的罚单。”
时运明白了商容的意思。
卫兵身体内的,是密密麻麻的虫子。
时运终于看向卫兵,它们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在蠕动。
雪棠庆幸,“联盟的工作环境也太差,幸好它们全滚回国了,不用和我抢联邦的独立工位。”
白含溪很诧异地看着雪棠,“这不是工位。”
“……是联盟的交通工具。”
白含溪手指合拢,思考后,很贴心的解释,“在联盟,绩效低成绩差的,需要去当火车。但联盟人太多,火车放不下,所以偶尔有这种情况,火车顶上也站满人。”
白含溪步调放慢。
到现在,彻底进入城中。
商容倚靠在阴影中,许检操控着丝线和网络,白含溪与雪棠站在时运身边,时运放远精神力,能听见虫子们交流的呓语。
“我好像看到了打工皇帝,我经常跟你们提,当时偷渡出去打工,碰到的king,她是我的偶像。”
“我全家都失业遣返了。”
“国内没有工作。”
“国外也没有。”
“……我讨厌AI。”
“能重新有工作真是太好了。”
“谢谢利维坦愿意给我们工作。”
“不要谢利维坦,谢打工皇帝,我就说对她磕头能找到工作。”
城中密密麻麻,全是巡逻的卫兵。
白含溪开口,“……这是联盟的蟑螂人民党。”
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在背后站定,“你们是谁?”
声音属于那个背书的孩子。
时运缓缓转过头,瞳孔收缩。
一只只蟑螂在从孩子的眼睛,袖管,往外掉。
就像拥挤火车上被甩掉的人那样。
因为孩子的身体太小,内部太挤,它只是套着孩子皮的,从联盟来务工的虫子。
虫子看见时运,也愣了下,它字面意义上手忙脚乱地按着领口上的通讯器,但还没报警,手指便顿在空中,身体轻飘飘倒下。
虫子撒了一地。
时运想起它们提的打工皇帝,道,“我们大概已经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