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添加一个人,是件天大的事。可是眼前的果汁想得很简单。
何暻霖:“你妈不会同意的。”
应承:“你睡我床上,饭我给你做,我每天也挣钱,只要我坚持,她就没办法。”
何暻霖没有动,他觉得不会像果汁说的这样简单之外,他也不想看到除了果汁之外的人。
何暻霖:“我不想进去。”
但他也没有松开应承的手。
应承立即又想到另一个主意:“那我和你一起在外面等着。我妈一会儿就睡了,然后我们再进去。”
这次,景景点了头。两人齐齐地坐在石阶上,吹着夏末的凉风,等屋里的灯灭。
但屋里的人像是铁了心要等到他们,两人坐在石阶上好一会儿,屋里的灯也没有熄灭。
何暻霖去抓了好几次自己的脚踝。他怕晒,又怕蚊子,穿着长衣长裤,但还是被蚊子咬了。
应承弯下腰,低着头,去看他被咬的地方,灰亮的路灯下,就在他冷白的脚踝处有几个小红点。
应承见景景又要抓,忙说:“别抓,越抓越痒,一会儿回去我给你涂花露水就好了。”
景景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用手去抓。
应承很无奈,他想到什么:“景景,你先从我房间的窗子翻进去,窗子的插销短了一截,用力一推就开了。”
何暻霖这次点了点头。他早注意到了那个不能关严的窗子。
应承:“然后我再从屋里进去,我妈就不用再等我了。”
何暻霖再次点头。
两人摸黑绕到屋子后面,果然应承的房间墙壁上有扇不高不矮的窗子。应承个头不矮,他抬起胳膊,刚好够得上。他用拳头一锤,果然窗子一下子打开了。
应承蹲了下去,小声说:“景景,你踩我肩膀上去。”
何暻霖:“不用。”何暻霖两只手攀上窗框,他虽然没有应承的爆发力,但少年的体格轻盈灵活,他用力一纵,人便悬了上去。下面的应承,又抱住他的一只腿往上一送,何暻霖轻易地爬到了窗框上,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黑乎乎的房间,何暻霖一时间分辨不出方向。他也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就在这时,身边有个轻捷的落地声。应承也跟着跳了进来。
何暻霖小声问:“你怎么也下来了。”
此时,屋里的一盏小灯亮了。应承摸到了夜灯开关。
应承:“我怕你找不到开关,下来先给你开灯。”
应承担心景景找不到开关,屋里黑漆漆的,他会很害怕。
何暻霖看着应承。
应承压低声音:“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了。”
应承又矫健又迅速,跃上窗子再跳下,一气呵成。
夜灯照出一片暖黄的地带。其实不开灯,何暻霖也不会害怕。因为这里是应承的房间。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让他觉得安全。
何暻霖脱了外套与长裤,换好背心短裤,就听到外屋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张叔叔的店里今天客人特别多。”
“那个何家二少爷呢。别对我说你不知道。何家所有人都知道你把他带走了。”
“景景啊。。。。。他在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是哪儿?”
“别的地方就是别的地方,你怎么问这么多。”
“你把人家孩子从屋里弄出来这么长时间,还不许我问。”
“我困了。我进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