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锋大叫一声:“不可能,昨晚真心大冒险,你可说了你没有男朋友。”
应承:“昨天没有,今天就有了。”
中锋:“看不出你也这么幽默了。”
应承:“我没和你开玩笑。因为,之前我爸找我谈过,十八岁之前不能谈恋爱,所以不能有男朋友。今天我十八了,就能有了。”
中锋张大了嘴:“你是欺负我不了解你们文化吗?十八岁一到,你就自动有了男朋友?”
应承肯定地说:“嗯。”
中锋看向那个和应承他爸一起游走在宾客间的年轻人:“那他知道吗?”
应承:“一会儿我告诉他,他就知道了。”
中锋大叫:“你肯定对我开玩笑是不是?”
旁边的另一队友问一个同样黑发黑眼的后卫:“你们那里是这样的吗?”
后卫正狂吃着水果塔,闻言:“当然不是啊。我们那里都是煤灼之言,三书六聘,八抬大轿,迎娶过门的。”
应承不由也笑了,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没有人能了解他和景景之间的羁绊。
来到这里之前,他们是舔舐伤口的相互偎依,来之后,他们又是形影不离的年少相伴。
到了这边,两人上了连读学制的私立学校,在何暻霖上大学之前,两人都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几乎形影不离。
一开始,墨振声也任由他们两人像在沙滩上嬉笑玩闹的小动物,不管不问,只是在应承十四岁那年,刚好是少年青春何尔蒙最旺盛的时间段,墨振声找了应承郑重谈话。
谈话内容一共两点:一是未成年之前不能谈恋爱。
第二件就是,不能再和何暻霖睡在一起。
学校能走读,也能寄宿。何暻霖在外面租了公寓,而本应走读的应承则和何暻霖住在一起。
面对墨振声的郑重,应承点头,表示同意。但墨振声没想到的是,正是因为这次谈话,反而激活了一直懵懵懂懂的应承。
等应承再看到周围一些同学在课间私语,课后约会的时候,脑海里也浮出了画面。
画面中,无论哪种场景,他的身边都是景景。
他的男朋友,除了景景再无第二人选。
对于墨振声的不让两人一起住,两人也只坚持了一段时间,应承会偷偷潜入何暻霖的公寓。两人相对而卧早已成为习惯,而何暻霖似乎只有睡在自己的身边,才会踏实。
不过,倒也不全是这样的踏实。
应承想起去年,何暻霖陪墨振声出了趟远门,一个月后才回来。那天晚上,和墨振声一起回来的景景,也住在了自己的家。
半夜,就当应承准备溜过去的时候,何暻霖已敲开了他的门,穿着睡衣出现在他眼前。
躺在身边的景景已不像小时候那样,如同只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但头依然会往他的胸口靠,应承也会去揉他的头发。
可能是久别重缝,这晚应承少有的兴奋,这让他没像平时那样睡得沉,半夜醒了过来。这时,他听到身边的景景发出低而断续的声音。
应承以为他病了,忙开了灯。他看到灯下景景绯红的脸,以及他半张的唇里吐出烫人的气息。正处于青春期的应承几乎立即知道景景是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在他脸颊亲了一口,下一刻,景景已攥紧了他的一只手,压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应承的心脏要从口腔里跳出来的时候,何暻霖却松开了他,从床上下去进了盥洗室。
想到这里,应承全身有些热热的。
墨振声向另外聚集的一群客人走去。其他的客人也各自走向别的社交团体。
但其中一个客人还留在原地,脸上堆笑,对何暻霖说些什么。来客衣冠楚楚,三十多岁,何暻霖要离开的时候,他从侍者端来的盘里,取过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向何暻霖递了过去。
何暻霖接过了香槟。
这在这时,走过去的应承,从何暻霖手里把酒取了过来,放回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