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品尝,米酿的味道又稀又淡,连桂花的香气也没有记忆中的浸人心脾。
何暻霖还是把一整碗都吃干净了。
吃完米酿,应承:“我弟现在上高一,我妈在外面租了房子陪读。家里没人,不过,我还是想回去看看。”
何暻霖点头。他也想去看看他和果汁最初呆过的地方。
家里没人,也没有钥匙。两人像以前那样绕到房子背后窗户前,应承只是一推,窗子便被推开了。
窗子比起现在的两人,高度像是矮了很多,应承看了眼衣着整齐的何暻霖:“我进去开门,你从正门进去。”
应承说着,双手抓着窗框,轻松地翻跃进去。但他刚落地,何暻霖也跟着跳了起来,落在他的身边。
一时间,应承心头雀跃,像是和景景回到了十一岁、十三岁的时候。
但下一刻,应承想到什么:“景景,你还怕黑吗。”
怕黑那个时间,只存在最开始的那段记忆,但何暻霖还是嗯了声。
在应承面前,他会一直怕黑,也一直不能一人独睡。
屋里黑灯瞎火,应承便忙着去摸到开关,才发现赵玉如长期陪读,没有交电费。应承:“景景,你等会儿。”
应承说着,在黑暗中去翻找着着书桌抽屉。何暻霖则摸到床沿,一股熟悉的安心感,油然而心。
他和应承在这间屋子里呆了一个多月。何暻霖坐了上去。
下一刻,一束光线落在何暻霖的脸上,应承找到了他以前用过的手电筒。
何暻霖眼睫抖了抖,也没有避开。那道斜圆的光在他的脸上逗留片刻,又落向他的脖子。
像是七年前,应承拿着手电筒,照着景景,让他洗脸、洗脚一样。
只是当时他们一个十一,一个十三,现在的处境与心境和之前都不一样了。七年前,为景景照明的橙子,心里充满着对他的同情与怜悯,只想用手里的光驱除他身边的黑暗。
现在,心中涌动的是另一种强烈而躁动的情绪。
应承本意是想给景景照明,但那束斜圆光圈却停留在何暻霖突起的喉结上好一会儿,才往下落,照着包裹着他身躯的西服上面。光圈像是有些遗憾一样,徘徊了一会儿,又往下落,但映出的还是整齐的衣裤。
光圈就有些意犹未尽般,停留在他身上,不肯离去。
何暻霖:“你还想看哪儿。”
应承:“都想看。”
何暻霖笑了声,去解衣服扣子。淡白的光圈这次落在他泛着绯红的白皙胸膛上。何暻霖的脸也有些微红,但解扣子的手指并没有停顿,光圈顺着他的动作,又往下移。
这次停了好一会儿,直到何暻霖明显露出难耐的样子,光圈开始变小,但亮度却又增强,这是应承向他走了过来。
淡白的光圈忽然倒置了过来,落在头顶的天花板上,便再也没有移动。接着便是低喘与吟声在灰黑的散光中,断断续续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应承的手被何暻霖拉起,无名指上被套了一只温凉的东西。
这次,何暻霖手持手电筒,照向应承。平躺着的应承举起手,他的无名指上套了一枚素戒。
应承将戒指取了下来,光线落在戒指内圈上,果然看到了景景的字样。
应承笑了起来,将戒指重新戴了回去。
何暻霖抱紧应承,在他耳边低声说:“果汁,我们结婚吧。”
应承唇角翘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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