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道路正在维修,被封的严严实实。不得已,伊藤只好换条路前行。
道路离家本就远,这一改道,让他回家的时间又延长了不少。
他出差连带加班已经七天了,每一天都没有睡个好觉,现在又折腾出这一出,着实令人心情烦躁。
上班族,真可悲啊。伊藤在心中默默流泪。
为什么他不能是富二代呢?
屋漏偏逢连夜雨,车没开多远,又不知道压住了什么,车身“咣当”一下摇晃,熄了火。
下车一番探查,右后方的车胎爆了。
车上没有备用轮胎,最后一点电量也刚刚耗尽,他被彻底困在这里了。
“该死的!”伊藤用力捶了两下方向盘,大骂出声。
“该死的该死的!!!!”
“该死啊啊啊啊!!!”
可真TM的倒霉!
气恼地再次用力锤了两下方向盘,垂出一声刺耳的“嘀”声。
伊藤打开车门,靠在车窗旁,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就着晚风深吸了一口。
这条路他从未来过,相较于那条哪怕在夜间都车辆不断的大路,这条路上的车简直少的可怜。
开了这么久了,他是一辆也没有瞧见。
要是今晚没有车辆路过,他就只能在车里过夜了。
车内狭小,腿完全伸不开不说,车内的空调系统还坏了,可想而知,要是真在车里睡,得多难受。
不知不觉,一根烟抽完了,他还是没有看见新的车辆。
“啧”
他烦躁地将烟头往地上一扔,前脚掌捻了捻,又从兜里摸出来新的一根点燃。
吸了一半儿,仍然没有看见一辆车,心情更烦躁了。
“该死的,我不会真的要在这里过夜吧?”
他烦躁地念叨了几句,拉开车门,正准备回车坐坐时,忽然看见,前方不远处,一个黑影正在缓慢靠近。
路灯不算昏暗,他很快就看清了来人。
那是一个身形几乎佝偻成C字的老人,老人很是干瘦,几乎皮包骨头。
它背着一个足足有它半人高的麻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它背着袋子,没走一步,都颤巍巍地,像是随时都能栽回去。
这一看就是个拾荒老人。
伊藤心生怜悯的同时,又有些疑惑,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样的老人,怎么想都透着些古怪。
可一想对方是个拾荒的,又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拾荒老人本就没有固定住所,到处游荡,来到这里,也是件极其正常的事情。
虽然没有车辆,但有人路过总是好的。
说不定这位拾荒老者是这附近的常客,对这边的地形格外熟悉呢?
没准儿能问出点儿什么。
况且,只是个干瘦的老人罢了,若对方真心怀恶意,他也能轻松制住它,这位老人的手腕脆弱的像是风干的脆骨,嘎嘣一下就能碎。
念及此,伊藤走了上去。
“晚上好,婆婆。”他手贴裤缝,微微低头,“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您了。”
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想要有求于人,就必须摆出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