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正眯眼回味方才肌肉的触感,闻言一愣:“什么?”
“你方才令武庚动情、浑身燥热,为你延寿一个时辰。”
“……???”
妲己差点被晒干沉默。
一来想不到武庚很会假装,二来只贡献了一个时辰,实在是能叫人气哭出来!
“怎这样少?”果然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男人的喜爱……
“莫心急,王子毕竟对你有防备,而且你是贡女,他又怎敢过分?”狐狸耸肩,又趁机引诱,“况且,他只是天子之气的五分之一嘛,我倒也不妨告知你,若换成天子的一见倾心,便是整整五日寿命。你若反悔,倒还来得及。”
她就知道狐狸贼心不死,不由俏脸阴沉:“……我不反悔。”
“哦……”狐狸悻悻地阴阳怪气:“那一个时辰就算久,不必有更多期许。臭宝,今日眼看将过,你仅余十四日寿命,要紧要紧。”
妲己登时攥紧了兽皮,似掐住狐狸喉管。
屋内火光闪烁,月儿行至中天。
眼看生命似水流去,妲己却被关在帐里,无计可施,辗转反侧——
此时,她又后悔了答应狐狸的要求。
毕竟思来想去,好像还是挺尸要来得容易些……
正纠结着,帐外忽有人遥遥大声呼喝,声音紧迫。
妲己猛地坐起!
须臾,栅寨嘈杂*1,跑步声急急,有人大喊:“有夷来犯!有夷来犯!”
栅寨之内,一时人人皆醒,披坚执锐,牵马寻火!
武庚与周伯邑急急走出帐中时,巡夜士兵已飞奔将流星旗送来。*2
武庚也顾不得扣上皮甲,任由奴隶服侍,自己则先向哨岗挥旗,令军营列队,又换了方向舞动,命先鸣鼓,遣崇应彪带斥堠探敌。*3
战鼓声振振,待武庚上马时,斥堠的旗手已传信回来,哨岗亦舞旗示意:
敌军两百人有余,但兵器粗劣,骑兵不到一半。
武庚遂调用营中一半人马杀出,其余射手则严阵以待,留守防护。
临行经过妲己帐前,还不忘在为她加守两名护卫!
几乎同时,有苏国亦查得敌情。
原来这支南部夷人,平时一贯在滇国周遭流窜*4,最近不知为何,常晃来有苏抢物杀人,亦是有苏国心头大患!
今日骤然偷袭,无非是暗观质子团与有苏相战数日,双方皆损兵折将,遂趁夜前来,欲获渔翁之利。
有苏首领如今是苏护与嫄己,既为新任首领,又见质子团已迎敌,少不得也抛却前怨,率兵出来相助。
帐外,喊杀声震彻寰宇。
直至东方鱼肚白,方才渐渐休止……
妲己小憩了一阵,发觉周遭安静,忙走至帐门处,微微掀起一隙窥视。
晨光熹微中,帐前雪地泥泞,士卒已陆续归来,看情形负伤并不多,气氛却诡异沉郁……
正不知发生了何事,崇应彪忽地从对面帐中钻出,急急怒吼:“军中巫医实在无用!对了!有苏该有巫医!你去!将人绑来!”*5
随行侍卫苦道:“公子怎忘记?有苏巫医昨日同在宴上为宾,已被公子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