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半饱,她正搜罗着告辞的理由时,方才的鹩哥突然又大叫了一声“妈”,而后飞了过来——
大脚一脚踹翻了她的半杯果汁!
“啊——!”苏妀尖叫一声,白色的昂贵套裙瞬时洇成黄色。
商武庚也大惊,忙拿着纸巾往她腿上摁,摁了一半又忽地触电般缩回了手,改为递上纸盒来。
布料很快被吸得半干,黏了枫糖的半湿布料开始向皮肤粘,带来令人不悦的触感。
苏妀麻了,商武庚可能真的克她。
请她来或许就是为了折磨完她的精神,再折磨她的身体。
她感觉自己又有压力了——她要这样一路黏黏地开车回家?
商武庚局促道:“要不……你先去浴室冲一下,我帮你把裙子洗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点怪,但是苏妀压力倍增,也没听出来,早就奔向浴室去了。
商武庚家里的浴室很大,也做得像个热带雨林,浴池就隐蔽地藏在茂密的树丛后,颇有点曲径通幽的意味。
可她无暇欣赏,因为看到连胖次上也浸了糖,心情更为恶劣。
再看那套复杂的冲浴设备,她终于知道一个人一旦变态起来,那肯定是要体现在方方面面的——
她对着一堆复杂的摁钮研究了十分钟,愣是没看出来怎么让花洒出水!
忍住尖叫的欲望,她扯下一个蓝色的大浴巾将自己裹住,打开门叫他:“商总。”
脚步声很快跑来,一看到她的样子,他脸向一旁一侧,吞咽了一下才问:“怎么了?”
她沉着脸:“怎么从上面出水。”
“后面有一个拉扭,拉起来就行。”
“你来帮个忙。”苏妀让开门,“我不想再浪费十分钟。”
他忙低头走入,调水温,又把花洒打开。
二人都不曾留意,一个黑影也随之飞了进来,又飞走。
“可以了。”他站直身子,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任务。
苏妀瞪他,手向门一摊:“然后呢,站在这里是要帮我洗吗?”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洗衣房内,衣物正在机器里旋转,他盯着出了一阵神,只觉得很热,解开了一颗衬衣扣子,又深呼吸。
这时,他看到自己的宠物站在衣架上,正在那里撕扯什么。
“小黑?”他拧眉,“你在干什么?”
鹩哥回头瞥他一眼,欢快地叼着一块散发着枫糖香气的蕾丝布料飞落他肩头。
商武庚看清楚的一瞬,双瞳发抖,仿佛脑中空降了一颗「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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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妀穿着宽大的衬衣,一脸深重怨气。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鸿门宴,也是一场极为失败的谈判。
且不说高跟鞋里也都是糖水,关键谁家好鹩哥叼人内裤?
趁早买点蘑菇炖了算了。
烘干机在隐隐作响,武庚端了杯水给她,语气有点绝望,“我……我去给你弄点水果吃……”
“不用麻烦了,才刷过牙了。”
她对自己的牙齿分外爱惜,总随身携带牙具。
苏妀本来语气是冷淡的,但瞄了他一眼,又感觉喉咙里热了起来。
商总确实又烦又唠叨,但是又不得不承认,那衬衣之间隐隐露出的胸肌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