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是开火锅店的,如果你来看我,我请你吃火锅好吗?」
「其实警察还是比鸭子好很多的,你说呢……」
发完这句玩笑话,他编不下去了,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睫毛间水光隐隐。
宿舍区人来人往,大家都看到他没事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发信。
“唉……嬴队真可怜……”
“但是就算是真在一起了也不会长远吧,对方家里是做黄金生意的,难道让嬴队入赘吗?”
“入赘怎么了,都什么年代了,我先预祝嬴队一举得女,稳住地位!”
这时,角落里的嬴来看到唐嫕发过来了一段录音。
“嬴队,你必须听听这个!!!”
他点开,竟然意外听到了苏妀的声音。
她在低低啜泣
——那个窃听器居然事后还在工作!
端木予在安慰她:“唉,他不是也没死吗,你哭什么?我靠,我怎么请个鸭子还给你请出正缘来了?”
苏妀啜泣着,“你别胡说,他不是鸭子。”
“我知道他是警察……”
“他是去年救我的那个警察。”
“啊?不是?真的假的?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暗恋的那个小警察?”
“……我其实一见到他就认出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又变成鸭子了……就,就只好和他一起演……”她啜泣着低低笑着,“你说的对,他真的是个傻子……他什么也不了解……”
嬴来猛地站起身。
他终于想起来,去年四月的夜里,一个女孩开机车不小心冲进了护城河,是他跳下去救了上来。
难道那是苏妀吗?
不等他去查,唐嫕已经调出了当时的事件登记:
上面赫然就是「苏妀」的名字。
他心中激荡,飞快发信给苏妀:「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认出你来……我早就觉得你的吊坠很眼熟!」
他还想到抱着她的时候,摸到她肋骨上若有似无的一条细细的疤……
「你肋骨的疤,是那时留下的吗?」
「对不起,你找了我很久吗?」
他捧着手机激动地发着信,十五分钟后,她突然共享了一个地址。
这是她第一次发信来!
然而地址却竟然是他家?!
几乎是同时,他弟弟也发了信来:
「狗也嫌:哥,家里来了个漂亮姐姐,她说是你女朋友。」
「狗也嫌: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是骗子吗?」
他几乎箭一般冲了出去!
一路开车冲到家门外时,他又忽然站住了,会是她吗?
如果不是呢……
他可能会失望到崩溃。
手摁在院门上,却迟迟不敢推开。
这时,院子里传来灰灰欢快的吠叫声,熟悉的声音在笑:“啊,这个狗狗好可爱,它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弟弟在认真纠正:“这不是普通的狗,是捷克狼犬,是退役军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