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紧,转身要出去,门却已被关上。
她佯装没看到他神色异常,只焦急说,“刚才一个子弹壳蹦到了我脖子上,现在好疼,你帮我看一下?”
他犹豫了一下才走上前来,高大的身躯俯下去看,瞳仁有点颤抖。
她的头发向后撩,白皙的脖颈侧面被烫红了一点。
“是烫伤了。”他尽力让自己听起来语气平稳,“你不该穿这个衣服。”
“红了吗?”
“嗯……”
她轻声道,“老师脸也很红,这里也还是很热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感觉到她又在盯着自己看,却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那你帮我抹一下薄荷油吧。”她在他手里塞了个小瓶。
他低头,手指沾了一点,薄荷味就弥漫开,却又一脸苦大仇深,迟迟不抬手。
“怎么了?”她忍笑。
“我去找个女孩帮你抹……”语气已经有点虚浮了。
“可是我很疼……再说又不是什么不能碰的地方……”
又顿了两三秒,手终于还是抬起,细致且温柔地摸在她的颈上。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蹭过时又有些抖,让人又痒又麻。
“嗯……”
她才轻哼了一声,他已经猛地缩回手,将药瓶飞快还给她,“抹好了。”
“哦,谢谢老师。”她单纯一笑,看着他近乎逃跑一样匆匆离开。
射击让大家输了钱,众人便不肯罢休了,都嚷嚷着要比别的。
于是篮球、网球、游泳、乃至于乒乓球……
嬴来像个收割机,将这群锦衣玉食的人屠了个遍。
“我靠,不是,鸭子混点血就这么十项全能吗……”楚婄苦着脸嘀咕,“还是说现在这行业这么卷了?”
她的朋友也抱怨,“就是啊,都怪你啦,非要赌这个!”
所有人里,唯有苏妀,笑得一脸得意又微妙,看着嬴来分明望过来,又躲避着她的注视。
~
“喝!喝!喝!喝!”
震山的欢呼里,嬴来被灌得天旋地转,虽不至于要吐,但是手脚无力,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他不会玩儿他们那些游戏,输了要喝;苏妀玩儿游戏输了,他也要喝。
——其实就是报复他害得他们都输钱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第一眼看到商晴,就知道那是商容的女儿了。
因为他们父女俩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借口去厕所时,他趁机把这件事告知了陈队。
酒精将眼前一切都搅成了圈,打了许多次才勉强成句。
「陈队:好,那你先找个房间呆着,明天跟着她。台风太大了,我们过不去」
看陈队这个口风,似乎默认他已经顺利脱身了。
殊不知他还陷在狐狸洞里。
走出厕所来,又是苏妀玩儿游戏输了。
“诶诶,听我说一句,”楚婄跳上桌子,“光喝酒没意思,得有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