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时屋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林知意光着身子,红着眼睛,明明有错的是他,却表现得好像他才是受到委屈的人。
宋棠之不想跟他吵没意义的架,听到林知意这时候还在说这种不过脑子的气话,已经丧失了和他讲道理的耐心。
丢下一句冷冰冰的“不要跟我说这种没意义的话”,转身离开。
屋外,天已经很黑,冷气丝丝缕缕浸入骨髓,这样炎热的夏天,宋棠之却让林知意气得有些发抖。
简直想不通,那些人到底给林知意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样冥顽不灵。
宋棠之站在房门口,一只手还紧紧握着门把手,眼睛阖了快有十秒,终于迈步。
这里的房子除了周岭,几乎没有外人会来。宋棠之打开门,见是一个送货员打扮的人,知道是林知意留的地址,对方却问:“请问是宋先生吗?”
林知意通常都留自己的名字,宋棠之倒也没觉得奇怪,林知意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我是。”
送货员立刻笑着递来一个盒子,说:“祝您生日快乐。”
宋棠之不过生日。
不止是他,宋海平和祝仪也都不过。一家三口,在他和林知意结婚之前,哪怕坐在一张桌子上,谈论最多的也只是工作。
倒不是关系不好,一直都这样相处过来的,互相也都习惯了,对彼此和自己的生日都不当回事。
这时候看着对方递来的蛋糕,也意识到了这是是谁订的。
有七八秒,他接过来,转身发现卧室他出来的时候关上的门不知道何时开了条窄窄的缝。
林知意藏在门后,露出三分一之的脸。
宋棠之将往前走了一步,就听“砰”的一声,林知意将房门从里面重重地关上了。
也是不巧。
宋棠之这时接到电话,有事必须回去公司一趟。
离开前将蛋糕放进冰箱,隔着门告诉林知意自己要出去,尽量十点之前回来,让他困了就自己先睡。
没个十一二点林知意不可能困,而且就在刚刚,他们还那样剑拔弩张在对峙,天都仿佛要被林知意喊塌,也压根不可能等他。
宋棠之如此,不过是在给彼此台阶,委婉地告诉他,这件事过去了,可以翻篇。
林知意却不领情。
不仅如此,当宋棠之回家,发现他离开前亲手放进冰箱的那个蛋糕,此刻正面目全非地躺在厨房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