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直:“……”
果然还是熟悉的谢大人。
“黄大人。”谢知微开口问,“你是怎么想的?”
黄公直:“什么怎么想的?”
“袁成训说的那些话。”谢知微看着黄公直,他还是想知道同僚们的心思的,“你怎么看?”
黄公直连连摆手:“升官虽好,但谢大人你升官是因为什么大家都清楚,并非是个人有皇帝当靠山就能顶得住压力的,给皇帝打前锋确实能得圣宠,可也确实不好干,清醒的人都不可能嫉妒你这次升官。”
“你这个位置换了我来坐,我未必坐得住。”黄公直苦笑了一声,“我没有勇气,凡事我都要想着自己的一大家子人,在我心里家人是第一位,其他的都要往后排。”
就算是皇帝给机会,都不敢接,那可是给皇帝当明面上的刀,会遭人记恨的。
谢知微听完,沉默了几息,朝黄公直拱手一揖。
黄公直吓了一跳:“谢大人这是做什么?”
“黄大人这番话,谢某记在心里了。”谢知微目光诚恳,“在御史台这些日子,承蒙黄大人和诸位同僚照拂,谢某感激不尽。”
黄公直被他这正经八百的道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谢大人言重了,都是同僚,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谢知微语气随意了许多:“黄大人,袁成训这些话,是对你一个人说的,还是对别人也说了?”
黄公直直摆手:“应该是对不少人说了,我听见的那次是在公廨后边的廊下,他跟几个大人在说话,声音不算小,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
“多谢告知。”谢知微道了谢,又转移话题,“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一步。”
黄公直说“好”,目送谢知微离开,自己也回了屋子里。
还有好多活儿没干完呢。
谢知微惦记着搞袁成训,便直奔家里,打算翻翻卷宗。
然而回到家,谢知微就听下人讲裴定澜人在正厅,已经等了一阵了。
谢知微哑然,转道去正厅。
还没进门,就听见裴定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像是在跟谢长顺说什么笑话,逗得老管家笑个不停。
谢知微走进去,就看见裴定澜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正眉飞色舞地跟谢长顺讲他在军中遇到的趣事,谢长顺站在一旁,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怎么好意思逮着个老人家听你侃天侃地?”谢知微上前,戳戳裴定澜的肩膀。
谢长顺连忙道:“不妨事不妨事,老奴正好听听侯爷讲故事。”
裴定澜得意,朝谢知微扬了扬下巴:“听见没?顺叔爱听。”
谢知微哼哼两声:“臭屁。”
然后把臭屁的裴定澜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你以后过来就直接到我院子里等我嘛。”谢知微在四下无人跟跟裴定澜挨近,“我们又不是不熟。”
裴定澜顿时比大夏天的阳光还要灿烂:“既然知微盛情相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谢知微:“……”
谁盛情相邀了?裴定澜真是个厚脸皮。
“正好你来了,帮我一起看卷宗,我要搞一个人。”谢知微拉着裴定澜往自己的书房里钻。
裴定澜:“谁啊?这几天你不是可以在家休息?我哥给你安排活了?”
谢知微把裴定澜推进书房:“不是陛下安排的,说起来也是偶然。”
把卷宗抱到了书案上,谢知微拍拍卷宗:“御史台有个殿中侍御史叫袁成训,到处说我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