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裴定澜看着洗澡了,有什么了不得的。
谢知微转过身去,背对着裴定澜解衣带,中衣的系带有些紧,黑灯瞎火的看又看不清楚,他解了两下没解开,有些烦躁地扯了扯。
“别动。”裴定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后颈,谢知微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裴定澜的手指覆上谢知微后腰的系带,指尖灵活地一挑一抽,系带便松开了,手指在谢知微腰侧蹭了一下,然后迅速收了回去。
“好了。”裴定澜往后退了一步。
谢知微将中衣褪下来搭在床尾,快步走向浴桶,抬腿跨了进去,热水漫过肩膀,舒服得长长吐了口气。
浴桶里的水汽蒸腾而上,在烛光里氤氲成一片朦胧的雾气,将谢知微的身影笼在其中,若隐若现。
裴定澜把椅子搬到了浴桶旁边,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谢知微身上。
谢知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脑袋:“裴三郎,你好过分。”
“你也可以看我。”裴定澜振振有词。
谢知微:“……我才不稀罕看你。”
不就是胸肌大吗?不就是有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水汽越来越浓,将谢知微的眉眼笼得朦朦胧胧的,他的头发散下来,湿漉漉地贴在肩颈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有的落进水里,有的沿着锁骨滑下去,没入水面。
裴定澜的目光跟着那滴水珠走了一路,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谢知微背对着他,拿起帕子擦胳膊,肩膀的线条在水汽里若隐若现,蝴蝶骨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像两只敛着翅膀的蝶。
裴定澜的目光黏在那对蝴蝶骨上,怎么也移不开。
屋里只有一盏烛火,光线本来就暗,水汽又浓,换了旁人坐在这里,大约只能看见浴桶里一个模糊的人影,可裴定澜目力比常人好得多,这昏黄的光线也不影响他将谢知微看清楚。
谢知微的后颈微微低垂,水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地落,在肩胛之间汇成一条细细的水线,沿着脊柱的沟壑向下滑去,皮肤在水汽的浸润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温水养过,白得透亮,又带着一层薄薄的粉。
水汽氤氲,烛火摇曳。
裴定澜看着浴桶里那个朦朦胧胧的身影,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挠,痒得他坐不住。
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往浴桶的方向挪了一点儿,又挪了一点儿。
谢知微背对着他,浑然不觉,还在慢悠悠地擦着手臂。
裴定澜忽然伸手搭上了浴桶的边缘。
谢知微听见动静,侧过头来,还没看清裴定澜的表情,就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气息逼近。
裴定澜的脸从水汽里探过来,近在咫尺,睫毛快要扫到他的脸颊。
“你……”
话音未落,裴定澜的嘴唇就压了下来。
浴桶里的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裴定澜搭在桶沿的手背上,谢知微往后仰了仰,后脑勺差点撞上桶壁,被裴定澜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
这个姿势其实不太舒服。
裴定澜半蹲在浴桶外面,一只手撑着桶沿,另一只手托着谢知微的后脑,身体前倾,几乎要栽进水里去,可他不管,嘴唇贴着谢知微的,吻得又深又慢。
谢知微被裴定澜吻得喘不过气,手里的帕子不知什么时候漂到了水面上,他伸手推了推裴定澜的胸口,掌心下是温热结实的触感,推不动,便改推为抓,攥住了裴定澜的衣领。
裴定澜被他攥得又往前倾了半寸,膝盖抵住了浴桶,发出一声闷响,他毫不在意,舌尖撬开谢知微的唇齿,长驱直入,纠缠得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