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光跟着站了起来,走到萧旸身边。
胡守廉看着这一幕,笑呵呵地说:“谢公子对这位小公子倒是上心。”
“自家表弟,自然上心。”谢知微不想跟胡守廉多说萧旸,把话题又引回矿山。
萧旸出了雅间,走廊上安静了许多,楼下大堂里隐约传来食客们的说笑声和伙计的吆喝声,隔着几层楼板,听不真切。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外是罗南酒楼所处的大街,萧旸趴在了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行人如织。
大人的世界真是令人苦恼,他不想长大,只想一辈子当个不用操心的小屁孩,把这一辈子混完,下辈子不要再重生了。
秋日的阳光不像夏天那般毒辣,温温软软地铺在青石板路面上,给整条街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街角的摊子支着布棚,卖的是热腾腾的芝麻糖和炸糍粑,甜丝丝的香气顺着风飘上来,混着桂花的味道。
几个孩子从巷口跑出来,你追我赶的,笑声尖尖细细地飘上来,又被街市的喧闹盖过去。
萧旸把下巴搁在手臂上,目光懒懒地扫过街面。
雅间里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听着就累,还不如在这里吹吹风,临沅县的秋天比京城暖和,风里没有那股子干冷,倒是带着几分山野间草木的清气。
就在萧旸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街角转出来一个人。
萧旸愣住,那是一个青年,从秋日温软的阳光里走出来,像山林间的仙来到了人间。
那人穿着罗杞样式的衣裳,靛蓝的衣袍上绣着些银色的花纹,腰间挂着一串小铃铛,走动时叮叮当当地响。
临沅县到处可见罗杞人,这装扮没什么,只是这人分明是个男人,却在脑后编了一条长长的辫子,辫子里编进了彩色的丝线和几颗银色的珠子,辫梢垂到腰际,在他身后轻轻晃荡。
还有就是脸,极好看的一张脸。
五官比大周人更深邃,眉骨高耸,眼尾微微上挑,有种奇异的异域风情。
萧旸盯着那张脸,忘了移开目光。
他见过好看的人,谢知微是清隽温润的好看,裴定澜是英气逼人的好看,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他像山野间一阵不期而遇的风。
就在这时,那个青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来。
琥珀色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窗边的萧旸。
四目相对。
萧旸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理应移开目光,可他像是被那双眼睛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这么不礼貌地盯着人家,还被人家给抓了现行,呜。
罗杞衍的蛊虫躁动不安,这让罗杞衍警惕,然而抬眼循去,只看见了一个趴在窗边盯着自己看的小孩。
一个小孩子罢了,有什么值得一惊一乍的?
罗杞衍拍了拍腰间小竹篓里的蛊虫,示意蛊虫安静一点儿。
蛊虫安静不下来,在竹篓里焦急地爬来爬去。
作者有话说:
罗杞衍是萧旸的官配,感兴趣的宝子点点预收《我只是个yy症啊》蛊虫:主人,你要老婆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