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与太后之间,并非血脉相连的母子争权,而是朝堂上的生死较量。
作为皇帝,萧晏不会忍,也不该忍。
裴定澜伸手握住谢知微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所以这封信送回去,我哥多半会将计就计,让蛊虫顺利送到京城。”
谢知微反握住裴定澜的手:“那这盘棋可大了。”
“对。”裴定澜下巴蹭了蹭谢知微的发顶,“我们也在这盘棋局上,陪着我哥这个帅厮杀,会不会怕?”
谢知微弯弯眼:“我又不是吓大的。”
“好,谢大人胆子大,在下佩服。”裴定澜嘴上说着,手臂是很不守规矩,箍在谢知微腰间越收越紧,把人整个嵌进自己怀里。
谢知微被裴定澜勒得往后仰了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松点儿,喘不过气了。”
裴定澜这才稍稍松开一些,没有完全放手,只是把环抱的力度从“勒”变成了“拢”,一只手搭在谢知微腰侧,拇指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谢知微被裴定澜勾得有些痒,扭了一下腰想躲,裴定澜的手就追过来,按在他腰窝上不让他动。
“别闹。”谢知微瞪了他一眼,“说正事呢。”
“你说,我听着。”裴定澜嘴上说着,手上却一点没闲着,拇指继续在那个位置画圈,像是在描摹什么看不见的花纹
等谢知微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按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裴三郎。”
裴定澜:“我在。”
“你别这样,我受不住。”谢知微告饶。
这个家伙明知他的腰上敏感,还每次都喜欢往敏感的地方弄。
裴定澜老实了,把手从谢知微腰上移开,装模作样地端正起来。
谢知微新靠回裴定澜怀里,把话题拉回来:“等陛下的回信到了,我们再决定怎么处置洛崇高和胡守廉,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假装成商人,要是胡守廉让我们去见洛崇高也得去。”
裴定澜点了点头:“行,那就让他们再蹦跶几天。”
“还有陈万贯那边。”谢知微叹了口气,“他的供词我已经看过了,他妻子的死让他对胡守廉恨之入骨,可他窝囊了一辈子,往后如何处置,也得仔细想想。”
“不着急,陈万贯人就在那儿,跑不了。”裴定澜伸手揉去谢知微眉间倦色,“还得等回信,我们才好确认下一步的行动。”
谢知微“嗯”了一声,明明该就寝了,也没有从裴定澜腿上起来的意思,两个人就这么叠坐着,坐了好一会儿。
直到谢知微说困了,裴定澜才把打着哈欠的谢知微抱上床,自己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同床共枕多日,裴定澜十分熟练地把谢知微抱紧。
谢知微趴在裴定澜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衣襟上画着圈,画得裴定澜胸口那块布料皱巴巴的,他却浑然不觉,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裴定澜低头看,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一小截白净的后颈,他忍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伸手捏了捏谢知微的后颈,力道不重,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捻,像在揉一只赖在腿上不肯走的猫。
谢知微被他捏得缩了缩脖子:“你干嘛?”
“你在我衣服上画什么?”裴定澜指了指自己皱巴巴的衣襟,“我这不是怕你把我的衣服戳出个洞来?”
谢知微低头一看,裴定澜胸口那块衣料果然被他手指绕得皱成一团,领口也被扯得歪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