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应声拿着铁链来,将铁锁链绕上卢迦的胳膊和肩膀,一圈一圈地缠紧,别说是这会的卢迦,即便是在跟罗杞衍对阵前的卢迦也挣脱不了。
谢知微低头打量了一番被铁锁链捆得结结实实的卢迦,又看了看那条拖在地上的铁链尾巴,搓了搓下巴:“留一截链子出来。”
郭胜不解:“大人?”
谢知微朝罗杞衍指了指:“让圣子殿下拖着走,方便些。”
罗杞衍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谢知微一脸灿烂:“怎么?圣子殿下觉得我这个想法不好?”
“……没有。”罗杞衍拎起铁链,“很合适。”
谢知微满意:“那就好。”
这边卢迦已经落网,干脆去隔壁看看萧晏那里怎么样了。
谢知微让郭胜带人收队,他去清思殿。
清思殿的大门大开着,谢知微走过去,只见里里外外都是亮着武器的金吾卫。
“陛下可在里边?”谢知微随意找了一个金吾卫询问。
“回大人的话,陛下刚进去不久。”金吾卫答。
“你们看好,我进去瞧瞧陛下。”谢知微提着衣摆走进清思殿。
清思殿内,烛火摇曳,太后与萧晏对峙着,谁都不肯退半步。
郑姝的凤钗歪了,鬓边碎发散落下来,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厉害,眼角的细纹因为愤怒而深深凹陷。
萧晏姿态却松弛得多,负手而立,看郑姝时像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闹剧。
“儿臣只问母后一次。”萧晏的语气平静地让郑姝恼火透顶,“为何如此执迷不悟,非要搅扰得天下不宁?”
“你说我执迷不悟?”郑姝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笑,“萧晏,你坐在龙椅上,什么事都有人替你安排好了,你懂什么?”
谢知微不知道萧晏懂不懂,反正他不懂,太后的脑回路对于他来说还是太神奇。
萧晏静静地看着郑姝无能狂怒:“母后还是不清醒。”
郑姝拔了发钗往萧晏的身上砸,只是她的力气太小,远远的发钗就落地,根本没有碰到萧晏一根毛。
“你总是怪我提拔任用郑家人,说我任人唯亲,难道你不是?”郑姝气冲冲地指着在一旁只露出半个身子的谢知微,“你让他去镀金,想给他攒功绩,好名正言顺地提拔他,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谢知微:“……”至少他可以当个好官。
“说起来,母后还不知巴州情形。”萧晏大抵是真想气死郑姝,“洛崇高及巴州所有参与谋逆之人都已经落网,哦,还有,母后让人从罗杞弄来的蛊虫,也被换掉了。”
“你说什么?”郑姝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瞬间眼睛都清明了许多,“你私底下做了什么?”
萧晏摊手:“封谢观为西南督查使,他自然是去西南查了,母后以为儿臣跟您一样,用人不看人?”
“所以……你什么都了如指掌,你故意的?”郑姝此时终于意识到,她被自己的孩子算计了。
“当然。”萧晏歪了歪头,神情无辜,对太后来说又那么残忍,“母后,您并不聪明,您的那些谋划能瞒得住谁?”
谢知微无声叹气,萧晏也太能扎心了吧。
“你把卢迦安排在清思殿旁边的幽篁坞,以为朕不知道?”萧晏往前走了两步,“你以为朕今日把金吾卫调出去是个偶然?”
郑姝的瞳孔骤然收缩。
“母后是不是以为老天爷都在帮您?”萧晏一点点说着让郑姝难受的话,“瓮中捉鳖而已。”
“你!”郑姝支撑不住,腿软了些,若非她坐着,这会只怕要仪态尽失。
“不孝子!萧晏你这个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