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锡是坚定的套路党,觉得用的最多的就是最好的。什么突然的爱让一方变得懦弱;什么先意识到的那个会试着退缩,但发现自己更爱了;另外一边不理解怎么突然就疏远了,他委屈啊,他闹心啊,他难过啊,他……
想到这里,她突然福至心灵,终于明白白盛也后面为什么是这么个展开了。
还是那句话,从小到大,白盛也就舍不得让闻茂茂难过,哪怕只有一点点。
爱在让他变得懦弱之前,已经先让他疯狂长出了保护闻茂茂的本能。
陈九锡的理解很好,但白盛也必须得申明一点,他不是突然心悦闻茂茂,而是从小到大一直心悦,只是在上林围场的那天,他才意识到这一点罢了。
他也不是没有过疏远与挣扎的。
陈九锡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什么时候?”
“我后来不是就把衣裳穿上了嘛。”
陈九锡:“……那你还真是好疏远哦。”她阴阳完又想起来,“不对,你别告诉我,后面你去跟霍二老爷他们比射箭,就算你的挣扎了啊。”
那确实就是啊。
他竟然没有陪在闻茂茂这边,白盛也咬牙,等那只该死的、吸引了闻茂茂全部注意力的烤全羊!而是独自去纵马驰骋,与其他人比赛射箭了,这还不够挣扎吗?这还不够疼痛吗?
他虽然挣扎着离开了,还是会忍不住频频回头。
结果,闻茂茂满心满眼的还是只有那只羊!
他简直快要嫉妒到质壁分离了。
陈九锡:?连一头烤熟的羊的醋你都要吃吗?这么多天了提起来的时候,还这么痛吗?闻茂茂没有问题,都是黄山羊那只贱婢,狐媚惑主?
陈九锡在很多年后自己的个人传记中狠狠写下铁画银钩的几笔:
——白盛也,全大启倒数第一大度之人。
“行吧,大恋爱家,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白呢?”
刚刚还坦荡到陈九锡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有问题的人,用最自信满满的语气说出了全世界最怂的话:“当然是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
只有闻茂茂喜欢他了,他才会开口,因为他永远都不会让闻茂茂为难。他觉得如果闻茂茂不愿意,他告白了,也会给闻茂茂造成压力。
陈九锡发出灵魂一问:“那你怎么确定你们是两情相悦的呢?”
“……这你少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好的,意思就是暂时还没想好,先按兵不动。平时做事那么有效率的一个人,现在突然就拖延症上身了。
“但我们早晚会在一起的!”
又盲目自信。
这和她躺在家里,坐等一场从天而降的、抢劫式的富贵,有什么区别?
白盛也自有他的一套自洽逻辑:“你那是痴心妄想,我这是上天安排,怎么能一样?”
“?那我能斗胆问一句,是哪位上天,什么时候,如何安排的吗?”
“镜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