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段感情时,偏爱就已经在悄然滋生了:“没有你的这段感情,我的人生或许也会过得不错,但有了这段感情,我就还可以再多体验一份情绪、一段不同的风景啊。”
闻茂茂伸手,指尖越过官袍的云纹袖口,轻轻压在了白盛也一直死死攥着的虎口。
白盛也的喉头都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闻茂茂拿出了他其实早已经写好的另外一张黄贴,不是还在犹豫要不要写,而是已经写好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表白呢,就这样擅作主张的换了会不会不太好。
新纸上仿佛还带着闻茂茂的龙涎香。
上面是墨迹未干的一行楷书:白盛也,年二十,岁丰十一年状元,武陵人士,朕的皇后。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已知。
然后……
一对从小长大的恋人面面相觑,互通心意了,下一步该干嘛啊?
两个少年郎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闻茂茂咳了一声,努力假装是个大人的问:“你好歹能看到你爹娘的日常相处,你知道吗?”
白盛也尴尬地看回来:“一般这种时候,我要是再不走,我娘就要展示她将门虎女的一面了。”
于是,白盛也这辈子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就是,他在拥有老婆的第一天,干的事是和老婆坐在一起对账。
“你知道朕也喜欢你?”以白盛也的性格,他要是不知道是绝对不可能来告白的,不是怕失败,而是怕给闻茂茂造成没必要的压力,他喜欢闻茂茂是他自己的事,那不应该成为一件困住闻茂茂的烦恼,“你怎么知道的?”
从裴太后那里?不太可能。以裴太后的性格,她只会问白盛也认不认识纸上的画,是绝不可能给他解释前因后果的。
倒也不是裴太后要坑白盛也或者怎么样,而是他们这些在朝廷搞政斗的心眼子就是多,裴太后不知道画上是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事关陛下隐私,她是绝对不可能对旁人传出什么不该传的。
闻茂茂还专门给白盛也解释了一下:“裴娘娘不是针对你,她对谁都这样。”
白皇后大度表示,他懂,他自是不会生裴太后的气,一定会处好“婆媳”关系,不给陛下添堵!
但闻茂茂却眯起了眼,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就他对白盛也的了解,这位白家郎君决计没有如此大度的时候,除非……
白盛也轻咳了一声,主动坦白:“我作为陛下身边一个小小的记注官员,又兼职拟旨翰林,情报头领之一,多安插一些人手在一些特别的人士身边,以便随时关心照顾,这很合理吧?”
闻茂茂:==根本就是在监视吧!
白盛也看天看地,看东暖阁绚丽繁复的藻井,就是不敢看闻茂茂。
“你安排了多少?”
“不多,也就裴太后、肃王、楚王……李彦直、陈九锡、周维桢……裴家、霍家、白家……”基本有头有脸可能威胁到闻茂茂的人物身边,都被白盛也这些年潜移默化地安插进了一个埋藏很深的钉子,连头脑看起来最不聪明、实则也确实不够机敏的吴王闻蒙正身边都有。
还是那句话,白盛也不是针对谁,他只是本能的想帮闻茂茂排除掉一切潜在的危险。闻茂茂用人不疑,那是因为闻茂茂是个行事坦荡的好人,但他白盛也不是。
他必须给闻茂茂的安全再多上几把锁。
“几把?”
也就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把吧,大概,白皇后越说越小声,看起来就没什么底气的样子,只是浑身还洋溢着一种死不悔改的气息:“你有珍宝,你不会小心翼翼的把它保护起来吗?我多保护几层,也很合理吧?”
一言以蔽之,他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