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事,真泽这个刚学完基础药物的半吊子当然不敢说大话,“我只是对这个有点兴趣。”
萨菲斯也懒得戳穿他,年轻虫嘛,上头了连天都想掀,虽然没怎么见过在雌虫领域中二的雄虫,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
“你要是对这个感兴趣,可以去学院辅修医药学。”他也没把这当回事,“如果有需要,回萨里域后我可以把你推荐给斯特朗教授。”
“谢谢您。”真泽的感激不是假的,“等我们找到尤森后,我会想清楚的。”
萨菲斯笑了笑,他也有些疑惑,这两个小年轻这么拧巴做什么呢,“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说你对尤森无法负责吗?”
这么短的时间,他居然习惯性地不再用尊称了。
萨菲斯意识到后,默了一下,当做什么都没察觉。
真泽也默了一下,“如果五年后我要离开呢,雌虫一辈子只能被一只雄虫标记,离开标记过他的雄虫后,他该怎么办呢?我不能这么做。”
真泽不会把自己来自蓝星的事情说出来,他那位祖先留在史册上对人的记载也只是寥寥几句,按自己的改变来看的话,蓝星的男性有可能分化成雄虫,也有可能分化成雌虫,如果到时候虫族真的突破了什么科技找了过去,不可想象。
而五年后自己能不能回去,他不知道,那颗球也没有再出现。但真泽不想让尤森处于一个留有期待,又对未来不可知的状态。
他不想尤森是个备选,就像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愿意留在虫族。
他不会为了尤森,抛弃他在蓝星的家,他爸妈,和目睹了他“死亡”的姐姐,他甚至能想象得到,他姐会有多崩溃。他们一起长大,小时候曾在外婆家当留守儿童,他姐虽然讨厌他爸妈偶尔的偏心,却会为了他打遍村里的小孩,两根冰棒十次有三次给他吃大头……
他们两个是互相血缘里最密不可分的存在。
可是他因为他姐姐“死”了。
哪怕自己不这么认为,他也知道他姐会这么想。
萨菲斯沉默了,有些难以理解,但是看着真泽平静的模样,最终没有说话。
瑟吉眨了眨眼,想说些什么,被约里加掐了一下。
真泽笑了笑,“我一直都是这么拧巴的,小时候我身体不好,家里……宠着我,导致我一向无法无天,后面被教育后,依旧死性不改,直到我自己再撞南墙,发现我真的有问题后,才会正视一切。”
他看着窗外,轻声说,“会找到办法的。”
“等找到尤森后,我要去一趟帝星。”他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世界,“那些问题总要面对的。”
而且,他想到虫帝的那些话,猜测,王宫里也许会有抑制剂的一切资源。毕竟,按虫帝的说法,迪克尔博士就是那位加纳斯基王虫,曾经背叛帝国的雄虫殿下找到的,抑制剂的初始资料和所有被封存的信息,王宫里肯定有留存。
瑟吉到底还是说了出来,“可是你不也是没有面对尤森吗?”
真泽说,“我已经面对了,我找到尤森后,会和他保持距离……”
“你要看着他死?”瑟吉一脸呆滞。
“他不会死的,”真泽低声道,“王室那么多雌虫,有的也是一辈子没有雄虫,他们不也正常生活了,也许我会找到解决方法,然后尤森也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
他未来可以选择找雄虫,也可以选择安然生活。
他能有自己的选择权,就像自己,一直都面临着留下还是走的问题,可是自己早就做好了选择,却还一直犹豫不决,他会想到办法的。
“如果王室真的有办法,他们不会任由军雌一直这么混乱的……”约里加都忍不住反驳了。
“谁知道呢?”想到虫帝那时有些偏执疯狂的眼睛,以及谈到他那个弟弟时的憎恨痛苦,真泽说,“不试试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