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有趣,”他似乎笑了一声,“做我的雄虫怎么样,我们一起,和我的好哥哥争,我能让你成为帝国最高贵的雄虫。”
他的信息素布满整个大厅,却不是雌虫诱惑雄虫的意味,而是命令,不能违抗的指令。
他没有在意真泽旁边的雌虫,更不在乎这只雄虫此前当着他的面特意喊的“雌君”,在他眼中,对等的存在除了几个和自己争夺位置的王虫,都是可以被忽视、被牺牲的东西。
真泽顿时感受到了窒息,头脑充血中还带着本能的警惕畏惧,一种对实力高于自己,自己无法克制的骨子里的本能服从反应——在远古时期,雌虫保护雄虫,雄虫躲在雌虫身后存活,他们在危险时对于雌虫的言行,是言听必从的。
这种服从,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雌虫的信息素大多比雄虫高级,但是在雄虫更尊贵的社会环境中,很少有雌虫用自己的信息素压迫雄虫,他们习惯了对雄虫的忍让,雄虫也对这个优待习以为常。
这只王虫当然不是普通虫。
但真泽也不是正常的虫。
他猛的拉住要爆起的尤森,咽下口腔里的血腥气,感受这股带着压迫感的信息素,居然从中找到了一丝同化感,就在这一瞬,反客为主,顺利地自行放开了信息素,铺天盖地的信息素从他腺体突破,反向压了回去。
王虫感受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高级雄虫的信息素干扰让他忍不住后退一步,但理智还是让他强行稳住了心跳,抓紧了身后椅子的扶手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脸惊怒地看着真泽。
“你?!”
真泽脸色平静地与他对视。
他和王室的虫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帝国的第一任开国皇帝,就是他那神棍祖宗。哪怕那时候他存在的时代不发达,在他的远见中,隐形地设下了一道程序:人类基因永远处于优先级。
基因可以修改,血液可以更换,灵魂却无法抹灭。
哪怕他现在真正的变成了一只虫,但精神力和信息素这种虚无的东西里,存在的那道程序是不会随着他的改变而消失不见。
他终于感受到了他的金手指,从小到大就是好命的存在。
真泽笑眯眯地看着还有点回不过神的尤森,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实打实的偏爱,出生家庭和睦,自己组建的家庭也是非常地完美。
多纳尔看着这两只又要忽视他的意思,心火不可抑制地开始燃烧,无处不在的信息素混着精神力朝他挤压,他抓了抓衣领,对自己身上出现的改变没有一丝察觉。
真泽静静地看着他,抓着尤森的手低声说,“丑陋的脸,恶心的贪婪。”
门口守着的蒙克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带着几个侍者冲进来,“殿下!”
“保护冕下!”
*
有点荒谬的小乱子很快被解决,真泽终于被带去最终的目的地。
尤森被拦在了外面,蒙克说,“冕下,请您相信我,我保证没有虫能再伤害您的雌君,我会与他一起,在这里等待您的出现。”
真泽还想说什么,尤森摇了摇头,“你去吧,真泽。”
“我在这里守着你。”他说。
真泽最终转身进去。
不是在严肃的正殿,依旧是那间书房,不再年轻的虫帝模样却还是华贵无暇的,岁月的沉淀似乎只放进了他的眼中,一双紫色眼睛深得像墨,黑沉沉的泛着点紫光。
伊里兰看着这只还是那副稚气又倔强模样的雄虫,微微笑了一下,“终于又见到你了,真泽·古·洛什塔里。”
真泽没有再行礼,小小的书房里很安静,他拖了张椅子坐到他对面,隔着一张沉木书桌,他说,“好久不见,终于见到帝国的心脏,我有点腿软,希望你不要责怪我的无礼。”
“我承担不起这称誉,倒是你,已经是帝国真正的瑰宝,是北部中心的心脏。”伊里兰一身简装,微微笑着声音柔和,“你真让虫意外,没有谁能想到,你能做出这么多事来。”
“我雌君就一直相信我能做到。”真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听说您给帝国所有的A级雄虫都封了爵,一定要我来圣域,也是打算给我个封地吗?都说无功不受禄,我承认我可能改变了世界,但您要给我官当一下,我也是要客套客套一下说拒绝的。”
伊里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喊你来是为了这个?”
“我不想把你想得太坏,”真泽很委婉地说,“但陛下您应该不是那种喜欢拆散别人家庭的皇帝。”
伊里兰哈哈大笑,说,“你不想要爵位,那我把北部给你怎么样?”
看着雄虫难得愣怔,他微微一笑,“只要你纳了多纳尔为你雌君,北部就给你。”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