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颤抖至极,电梯向上运行的时候,手中的东西“嘭”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箱子里似乎还装着什么重物,在偌大的空间中发出不小的声响。
女人似乎六神无主,失了神,祁时多看了两眼,看对方没有反应,伸出手将掉在地上的盒子捡了起来递给对方:“你的东西掉了。”
恰巧这时电梯停在相应的楼层,女人接过了那个纸盒子,祁时就转身出了电梯门离开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女人低垂着头惊恐的神色无人能看见。
祁时回了家,自己煮了碗热面吃,电视机播放着时兴的电视剧,边吃边看,倒是消磨了不少时光。
吃完了晚饭,将碗筷收拾干净,又半靠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等着消食消的差不多了,又转去洗漱。
等到洗漱完擦着头发出来,时间已经蛮晚的了,要是放在平常,他早就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半开的窗户呼呼的吹着大风,将窗帘吹得到处乱飞,祁时将毛巾挂在一旁,走过去将窗户关上。
此时,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三年过去,祁时通讯录中的所有朋友都失去了联系,就连长用的社交软件头像也是灰色的,显示不在线,祁时回来的这段时间,从没有人给他发过消息。
除了前两天加的小区业主群,会经常响个不停。
祁时拿起手机,那上面却不是业主群的消息,而是手机推送。
上面显示,雨城这几天将会持续三到四天的大到暴雨,提醒市民们注意安全,出行记得带伞。
看来是从今天晚上就已经开始变天了。
祁时还没来的及将头发吹干,就打开了阳台的门,将外面那些易折的盆栽搬进了屋子里面,小小的多肉,黄灿灿的太阳花,全都是正在灿烂开放的模样,若是被大雨冲刷,怕是会全都凋落吧。
做完了这些,祁时才关上了灯,回到了卧室。
屋内一瞬间变得一片漆黑,那些被放在墙角地面的盆栽在房间里舒展着枝叶,花朵轻轻晃了晃。
—
今晚的天空没有月亮,就连星星也都藏了起来,乌云滚滚,仿佛在酝酿着一场暴雨,要冲刷这座城市。
在城市某条大路上,两个喝醉的大汉醉乎乎的相互搀扶着走着,这方圆几百里没有行人,只有低矮的楼房,还有堆积在角落的垃圾。
“下次、下次我一定喝的过你,下、次再来!!”
大汉迷迷糊糊的说着醉话,身旁和他搭着手走路的男人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低垂着头时不时呢喃两声。
他们走着走着,走到某个昏黄的路灯下,其中有一个忍不住抖了抖身体抽回手,旁边人的身体失去支撑如同一摊软泥倒在一旁,那大汉脱。下裤子,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在那路灯下两三下解决了生理需求。
呼呼的大风吹过,吹得酒气也清醒了两分,那大汉提上裤子,拉扯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挂在肩膀上,嘟囔抱怨着人好像怎么重了一些,才走几步路就将他累的气喘吁吁的。
那大汉忍不住停下来休息了两口气,他身旁不远处是一个废弃的停车站,因为那边没有灯,不怎么看得清,眯着眼睛也只能模糊看见是一只狗在那边刨垃圾桶,呼噜呼噜的吃着东西。
流浪狗流浪猫这种东西最怕人,若是在白天准是溜得飞快,缩着尾巴也不敢咬人。
这种街头流浪,没有什么正经工作的大汉平时没事就喜欢捡石头,不论大小砸过去,听到那些畜牲的呜咽声就开心,不管有病没病,偶尔逮一只打打牙祭,也算是尝了肉味。
这次也不例外。
那拳头大的石头被他捡了起来,砸了过去,虽然没听到呜咽的声音,倒是见那边的黑影停下了动作。
大汉过了手瘾,连身旁的同伴都忘记了,晃悠着步子朝回家的方向走,只不过还没有走两步,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手。
同伴不知道何时醒了,就站在他身旁。
大汉也不耐烦了,拍掉男人的手,皱着眉道:“走走走,别耐着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同伴没有再跟上来,那大汉往前走,走到那个废弃的停车站附近,发现那只狗还没有离开。
嘿!真是不长眼。
那大汉四处看了看,想找一块更大的石头,那石头刚抱在手上,那边的影子动了动,朝着大汉走过来。
大汉嗤笑了两声,想将手中的石头扔过去,只不过动作不知怎的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也一下冻结住了。
从黑暗之地渐渐走出光亮之下的存在,是狗,却也不是狗,那只“狗”浑身血淋淋的,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受伤,而是没有了外皮,露出了内在的血肉,才是这副可怖的模样。
它长着满嘴的獠牙,牙齿沾着鲜血,混着口水滴落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偌大的血腥味,有“狗”身上的,也有垃圾堆里面的。
所以那狗刚才吃的,究竟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