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短短几十年,我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这是一个母亲最为纯粹的祝福。
在本家的这一晚上,祁时独自在楼下坐了许久,久到窗外雷声渐歇,雨停了。
空气中泛着泥土的腥气,乌云散去,明天必将是一个艳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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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祁时的手机里收到了许汜发过来的消息,青年像是报备行程一样,说今天星期一,自己去学校了。
板板正正的消息,有些莫名的乖。
祁时改好备注,问了句:“眼睛怎么样了?”
对面秒回,像是一直守着手机:“看得见了。”
??可以给他发消息,看得见了,那就是好的差不多了。
因为这条消息,原本计划着先去一趟小区的祁时径直去了公司,忙完了工作,一直到下午回到岗位的李特助提醒,祁时才想起来那封差点被他忘的一干二净的请柬。
订婚的日期好像就是今天。
外面天色还早,下了一场大暴雨的临江市碧空如洗,将所有污秽全都一扫而空。
街道上的树木本就在秋日不剩几片叶子,经过昨晚的暴雨如注后,彻底变得光秃秃了,看起来有些滑稽好笑。
在道路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低调的从祁氏的停车场行驶出去,过了半个小时那样子,又缓缓的在星光林区的某栋别墅面前停下。
许家的订婚宴没在酒店或者是其他地方举行,为显郑重,特定在自家别墅进行宴会。
侍者站在入口,双手接过请柬,然后带着祁时走了进去。
宴会已经开始有段时间了,许家和王家的人忙于应酬,一时间没看见来人,只有少数几人注意到房门这边的动静,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用力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没有人围上来,祁时乐的个清闲,自己在别墅里面转了转。
别墅三层都可以任由宾客自由出入,除了重要的房间上了锁,其他客房都是打扫好了供作客人用来休息。
防尘罩下的瓷器和珍品散发着无机制的光,祁时走上二楼,在二楼走廊的墙壁上看到了许多挂着的照片,大多数都是许家三人的合照,家庭照片,许家许池领奖的照片,还有一些设计的服装现照,挂着满满一墙。
许家夫妇笑的温柔,许池正值青春年少,在自己的专业上也颇有造诣,任谁看到这些都不由来夸赞一句家庭美满,前途不可限量。
可祁时的视线却是略过那些照片,停在了某一张上。
这依旧是一张家庭合照,年份好似有些久远了,连边缘都有些微微泛黄,这一张照片被贴在墙壁照片的角落,不同于其他照片,这张合照里面共有四个人。
其他三人十分的面熟,即使其中的许池处于少年时期,但是依旧能看的出来,只是另一个少年却让来往的人感到陌生。
但祁时却无比熟悉。
少年时的许汜更显稚嫩些,五官没有长开,脸部线条柔软,并不显得冷硬。
他站在笑的灿烂的一家人中间,板着脸,眼神冷冰冰的看着镜头,像是个会咬人的小狼崽子,与其他三人站在一起时十分的格格不入。
祁时罕见的站在楼梯上,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会。
其余三张人脸看着有些莫名的碍眼,祁时看着看着,伸出了手就将那个相框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