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订婚宴最终以一个闹剧收场,主人公新郎被泼了满身的酒水,叫嚣着要让人好看,但是新郎的父亲却反过来对泼酒的始作俑者笑脸相迎,带着讨好的意味,连身旁的许池衣服都来不及换下来,就连忙带着人过来。
无数人的视线聚集在一起,看向喧闹的中心,可祁时却只是擦了擦手,没有管那些逐渐靠近的人,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却在半路被拦了下来。
“祁总大驾光临寒舍,是我许某人招待不周了,不知道鄙子犯了什么错,冒犯到了您,我特意带他来向您道个歉。”
“还望祁总大人不记小人过。”
父子俩并不是在隐蔽的地方说着话,刚才的动静不小,许多厅外的客人都看见了酒水泼下来的那一幕,本想着是谁这么胆大,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进了宴厅,结果一看到是谁,啥心思都没有了,只想着如何才能和那位青年搭上话。
青年周围已经被围的密不透风了,王氏的人闻到风声连忙跑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祁时的第一时间就表现出了惊喜,或许是气氛肉眼可见的不对劲,王有财还没有说话,就看见了对面十分狼狈的许池。
祁时也朝着许池看过去。
对面的男生很年轻,看起来要比许汜小上几岁,明明年岁相差不多,气质却全然不同,许是被家里惯着长大,也从不会掩盖自己的情绪,此时恨恨的盯着祁时,像是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报了刚才被泼了一身酒水的仇。
呲牙必报的性格,若是受了委屈,必会百倍千倍的让对方偿还回去。
带着令人生怖的恶意,浸在这潭深渊之中,早已经坏的彻底。
祁时只觉得乏味无趣,只两眼就收回了目光。
抱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到这里,除了在顶楼捡到的那只小熊玩偶,所有的一切都让祁时感到排斥和厌恶。
表里不一的养父,现如今还在外面和那群贵妇人聊天,尚且不知道宴厅情况,漠不关心的养母,怀揣着巨大恶意的弟弟,不清不楚的意外,有缺陷的身体。
宽敞华丽的别墅像是一个牢笼,能吞噬所有光亮的存在,淹没一切生命力鲜活的个体,将青年囚禁在这个地方,变成如今这幅招人心疼的模样。
祁时突然很想做点什么,让眼前这些讨厌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了才好。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往前走,围住的人群自动散开一条路,没有人敢站在前面拦住他,但是身后却还有几只烦人的苍蝇嗡嗡直叫穷追不舍。
“祁总,祁总…”
从一旁激动着窜上来的王有财也一直跟在祁时后面,看着人转身就要走,而且刚才发生的矛盾也没有说清楚,眼看着就要得罪人,一时头脑发热,就伸手想拉住要离开的青年。
祁时却停了下来,转过身。
王有财的动作一下就顿住了,手伸在空中,放也不是,继续伸着也不是,反正是一点都不敢靠近了。
“想知道刚才我为什么泼他酒?”
祁时越过尴尬的王有财,视线径直落在对面的许池身上。
祁时淡淡落下一句:“建议带你家儿子去医院看看,看嘴里面有没有生疮发烂,不然说出的话怎么泛着一股恶臭。”
“你!”
许池气的脸都黑了,咬着牙攥着拳头就朝着祁时走过来,被眼尖的许文一把扯住。
祁时看着被许文攥着无法动弹的许池,往前走了两步,还微微俯下身,靠近了些。
“想要报复回来?”
祁时的声音不大,但是也不小,周围都能听见。
此时整个宴会极其安静,针尖落地可闻,几乎许多人都在注视着眼前这场闹剧。
闻言而来的许母扒开人群看到眼前这一幕,大惊失色,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祁时的声音也随之落下:“牙都还没长齐的野狗,你还不够格。”
外界传闻一向温雅的祁氏掌权人,竟然也会有厉言相向,冷面的一天,众人不由好奇,许家的那儿子到底说了些什么,竟然将人惹得这么生气。
但好奇归好奇,没有人说出话来,众人在这一刻心知肚明,许家得罪了祁氏,以后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