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真的没有办法消耗掉白何为吸收的能量,那么不管迎来什么样的结果都可以说一句“尽力”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温知一走到了确定好的位置。
“白何为,在么?”
“嗯,在呢。”白何为的声音平静的传入温知一的脑海。
白何为现在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充满了“人机感”。
如果是以前的白何为,现在应该是欢喜雀跃的,等了这么久总算等到了今天。
可是现在的白何为就只能平静的回答着他的提问。
温知一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个玻璃圆廊之上,所有人应该都在看着他们。
零号研究所的人也在上面。
“白何为,别怕。”温知一将眼神收回来,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力度跳动。
他体内的异能容器也因为这四周浓郁到极致的进化能量而变得活跃。
等到时间一到,所有的进化能量会被无数机器驱动着汇聚到一处,到时候就只能看白何为的了。
“我期待与你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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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何为缓缓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现在的世界很奇妙。
曾经的那些喜怒哀乐在这个时候好像都变得一文不值,像是有什么力量将这些情绪全部扔到了一边,可以让他冷眼旁观。
他正在以一场极其清醒、极其冷漠的姿态在旁观着自己的一生。
幼儿园的时候,他简直像是一只刚刚有了神智的猴子,四处上蹿下跳,让本就因为工作和生活压力巨大的父母变得更加暴躁。
可以说,小时候的白何为,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他听见自己的父母坐在桌子前,絮絮叨叨的说着他人的闲话。
“这一次转正式工的名额又没有我们?我就说了,那些礼还是轻了点。”
“再重我们也送不起,我们学历也不行。”
“可儿子越来越大,我们总不能一直就领这点工资,连房子都买不起。”
“妈妈最近也生病了,我们总要再积攒一点。”
“小白,你以后要好好学习,不要和我们一样,一辈子也只是临时工。”
初高中时候,白何为因为逃课打游戏,被父母抓回来一顿痛打。
妈妈哭的很伤心。
高中时候的白何为只以为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妈妈,只能不断的说“下次不会了”。
可现在旁观的白何为很清楚,妈妈当时哭不是因为他逃学,而是察觉到自己的儿子可能没有什么大出息,以后指望不上,才趁机将生活里的压力都借着情绪哭出来罢了。
旁边抽烟的爸爸也同样如此,他更想哭,只是因为从小受到的教育不敢流泪而已。
人类就是这样。
哪里有什么无私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