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陛下,您可算出来了。”
赵宏没忍住感慨一句,被萧行野冷淡一瞥止住了话头。
“陛下,贺大人又派了人来问是否能见见江公子。”
萧行野站定外在原地,语气不悦,
“你今日话倒是多的很。”
赵宏谄媚地笑了笑,打了自己的嘴两下,
“怪奴才多嘴,陛下误怪。”
自从贺宴书知道了江云离被他从江南带了回来,几乎每两日就要上个奏折,派个下人,不厌其烦地反复请求见人。
萧行野一概无视了过去。
只这次,他想着少年昨日可怜可爱的样子,有了一瞬间的犹豫。
“让他明日下朝来见朕。”
赵宏笑嘻嘻地点头称是,竟真的有些惊喜在心中。
早朝其实并不像百姓们想得那样庄严肃穆,反倒大多数时候都透着一股荒谬滑稽。
“启禀陛下,江南地区今年的水灾尤其严重,已……出现了疫病,传播极快。还请陛下做主。”
“哪年江南没有水灾?还今年去年明年的,年年都这么来一遭,国库如何能经的起,存粮又哪里能够!”
“依臣之见,江南自古都是富饶之地,听闻那当地首富江家的财富更是不容小觑。陛下仁义,没有过多地征收他们的赋税,如今不过是小小的水灾,又怎么不能自己解决,何须再呈到御前多此一举!”
“贺大人别是因为那是自己的家乡就一时有失公允。”
贺宴书还没来得及具体呈报灾情,就被谢章峰抢了话头。
贺宴书跪着,他抬头看向龙椅上的男人。
萧行野那双黑眸一向让人看不出情绪。
“贺宴书。”
龙椅上的男人意外地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们再来回扯上三轮头花,而是直接出声打断,
“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
“多谢陛下。”
贺宴书扣头谢恩,他也感到很意外。
不过想来他出身贺家,最是了解江南的情况,陛下应该也是考虑到了这点。
谢章峰大呼一声,
“陛下!此番兹事体大,仅凭贺大人一人如何能行!”
萧行野似是被他吵的头疼,闭上了眼睛,一摆手,
“爱卿既不放心,那就协助贺爱卿一起好了。”
谢章峰如愿以偿,扣头谢恩,
“谢陛下,微臣定不辱是圣恩。”
这边不过刚刚吵完,那边又有一个蓄着胡子,一副老学究做派的清官模样的人跳了出来,开始新一轮的吵架,不过这次很明显是冲着江云离来的。
“启禀陛下,如今民间盛传陛下从江南带回来一绝色男子藏于后宫,恐会迷惑陛下,祸乱朝纲,实有妖妃之相啊!”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走漏的速度比萧行野想象的要快的多。
“陛下,后宫无人也就罢了,怎可还专宠一个男子!”
“男子不能生育后代,如今陛下又无子嗣,选秀不可再耽误了啊!”
“求陛下尽快选取秀女入宫,好为陛下开枝散叶啊。”
说话的人已年过半百,正是当初教导过萧行野的帝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