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长得凶神恶煞?”
“哎呦喂,奴才可没见过比陛下更英俊的了。”
“朕对江云离还不够好?”
“奴才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得陛下这么多宠爱的人,江小公子这是祖坟冒青烟的天大的幸事啊。”
萧行野冷冷瞥他一眼,冷沉道,
“他是被朕强行带回来的,离了家,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幸在哪?”
赵宏摆着笑,只继续说,
“这天底下多少美人想投怀送抱都没有机会,独独这江小公子叫陛下瞧上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自然是幸事。”
“油嘴滑舌,嘴里一句实话没有。”
萧行野说完又沉默了一会,
“他畏惧朕。”
“陛下威严无比,这是正常的。”
“…………”
“他怕朕。”
“就算朕对他好,好声哄着,他也还是怕朕。”
赵宏心想,这种虚无缥缈的宠爱就如云烟一样,飘飘散散的,不知哪天就消散了。
若不是今日萧行野突然在朝堂上提出要立江云离为后,他还以为萧行野要将少年当作禁脔。
“陛下,江公子才不过刚满十七的年纪,之前又一直让人护着,单纯的很。您贵为天子,自有无上威严。江公子从未见过您这样的人,现在又自己一个人,害怕是一定的,这事急不得一时,需要时间的啊。”
赵宏一想起那少年娇娇小小一个人,昨日叫萧行野欺负的泪雨连连,潮红满面,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可爱,梨花带雨。
他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心早就硬的跟那个石头似的,竟也对那少年有了几分心疼。
所以他这才多说了些,但也不能把话说的太明了,点到为止是最好的。
只有萧行野自己去摸索出来这其中的种种,两个人的关系才能更进一步。
萧行野的黑眸盯着远处不知哪点,不知听进去了没,又听进去了多少。
他只说,
“只要人在,就够了。”
“别的,朕也不需要。”
他第一次对别人服软,认错,第一次对一个人说尽了好话。
却始终被人防备着。
所以,这段时间的相处都是江云离装的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因为少年一个拥抱,一个撒娇就暗自开心的自己,
算什么?
他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