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最后在江云离的眼里变成看不清身影的模糊一点。
“胡闹!我秦家怎会有你这样的蠢货!”
秦家祖母的御赐拐杖在地上敲的砰砰作响,老人家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鬓边两侧,一丝碎发都没有。
“谁让你对皇帝的人那样讲话!你这是要活活气死我啊!”
秦风自小习武,几十杖打下去,他是唯一一个还有意识的人。
秦家祖母坐在秦风床边,又气又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儿。
“祖,嘶!祖母,孙儿知错了。”
认错时,秦风脑海中回荡过江云离那句“不可以杀人”,虽然软软的,还颤着,但却说了不止一遍。
他当时没敢看过去,但却一直在想象挡在薛鹤眠面前的少年是什么样子。
薛鹤眠对江云离可并不友善,最后却被少年牢牢护住。
又或者说,江云离那一挡,护下了他们一屋子的人。
秦宁指责他以貌取人,他承认。
江云离长成那副样子,他下意识就认为少年是以色侍人的那种人,说了些难听话。
现在想来确实是他的错,怎么就不能是皇帝贪图美色,强取豪夺呢。
江云离的眸子如此干净单纯,一点也没有秦楼楚馆那些人身上的狐媚子劲儿。
怕不是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哪来的手段去勾引人。
秦风是个直肠子,想到什么就是什么,错了就是错了,他认。
下次得给人好好赔个礼,道个歉。
“秦风,祖母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这秦宁终究不是咱们秦家的人,你父亲刚正不阿,当时见秦宁那么小,孤苦伶仃一个人就领回来一块养了。”
“这一养就这么多年,不是祖母心胸狭隘,没有同理心。这诺大的秦家以后都得仰仗你一人,你这孩子,心眼子直来直去,但秦宁那孩子却八面玲珑,心思缜密。以后你们两兄弟互相帮衬着还好,若是他生了异心,把你领上了歪路,祖母死不瞑目啊!”
秦风趴在床上听着听着就急起来,
“祖母您身子还好着呢!不要说这样晦气的话!”
“秦宁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他无父无母的,心思是敏感点,但绝没有什么坏心。这样的话祖母以后不要再讲了,叫秦宁听去又要多心。”
秦家祖母见劝不动人,无奈地叹口气,语重心长地嘱咐,
“这些年,安逸的不只有大燕,还有边疆的那些民族。”
“但谁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假象,你父亲替圣上镇守边疆,最是知道他们的性子。”
“现如今江南水患严重,西北和南疆小动作不断,时不时就有小规模的冲突发生,只是都让圣上压了消息,没有传过来罢了。”
“秦风,祖母希望你这两年能尽早成婚,留下子嗣。然后去边疆,和你父亲一起,替皇帝守住大燕的国土。”
“成婚!子嗣!祖母莫不是在开玩笑!我还没有喜欢的人。”
秦风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祖母,莫名的,说到成婚,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江云离身着粉衫的娇嫩身影。
秦风咬紧了牙关,背上的伤拉动肌肉,痛得他呲牙咧嘴。
一定是因为想着给人道歉才会这样!
“喜不喜欢的不重要,有个人陪着,生个孩子,有个家就好了。”
秦家祖母语重心长地冲秦风说道。
“祖母,别说这些了。就算没有孩子我也可以去边疆打仗啊!”
“混帐东西!秦家就你一个孩子,你要是出个意外,难不成还要秦家绝后不成,还是说要把秦家交给秦宁那孩子!他虽姓了秦,但终究是外人。”
秦风皱眉,“祖母!”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