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担心,有人在暗处保护我,不会有事的。”
江云离知道萧行野的暗卫一定在跟着自己。
小太监心一横,答应了。
江云离平日里待他们极为温和,从不为难人,几乎没提过什么要求,连吃食都分与他们。
头一回,江云离如此坚决地要求什么,他不答应怎么也说不过去。
“那我先走了。”
金豆子也想跟着一起走,被江云离推回去,
“金豆子,我有要紧事要办,等回来再陪你玩。”
金豆子在吃食上从未被亏待,长的极快,现在已经变成大狗了,再也不能被江云离轻松地抱在怀里。
金豆子汪了几声,不再往前,乖乖地蹲坐在小太监脚边,吐着舌头看着江云离远去,哼唧了两声,嘤嘤的。
“江公子办完事自然会再来陪你,他这么喜欢你,不是不要你。”
崇德殿,崇德殿,对,是这边。
江云离快步走向小太监说的宫殿,最后小跑起来,却在台阶前被穿着铁甲的禁军拦住。
“陛下有令,无昭不得入内。”
他只是想见一面萧行野,也不行吗?
“能麻烦你通传一声吗?我有事情找陛下。”
正在士兵与江云离僵持着,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殿门却突然开了,赵宏弯腰道,
“江公子,进来吧。”
江云离急匆匆地就踩上台阶,差点被绊倒。他平复了一下加速的心跳,随着赵宏走进殿内。
明明是白天,殿内却昏暗朦胧,窗前都被薄纱笼罩,明光被盖,切割成细细碎碎的点,落在了萧行野锋利的脸部线条上。
江云离的瞳孔猛地瑟缩,震惊道:“你的眼睛!这是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萧行野的眼睛为什么会覆着薄纱,他看不见了吗?可是一个月前,明明还好好的啊!
“安安,过来。”
萧行野单手支着额头,男人看起来有些疲倦,他朝江云离招了招手,让人到他面前来。
赵宏紧张地吞咽掉口水。却只能退到殿外等待。
萧行野这次发病比以往来得凶狠得多,迟迟不好,像是积攒了多年的毒在一瞬间突然全部爆发,来势汹汹。
男人无法一直呆在地下的密室里,如今边疆动荡,大燕养精蓄锐了多年,他们也同样如此,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萧行野必须露面,主持大局。
谁也不知道这场每每都被压下去,束手无策的病,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萧行野现在还处于很危险的状态,江云离靠近他很难说会不会被伤到。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桌面上,在一片静默中如同如同催命的号角。
江云离抿着唇现在原地,那双干净单纯的眸子从来不会掩饰少年的想法。
少年迟迟没有动作。
萧行野觉得没有意思,江云离胆小,怕他,这些自己再清楚不过,如今又在试探些什么呢。
罢了,不逼他。
萧行野正要开口,却听见了逐渐清晰的脚步声。
眼睛感受到的光越来越少,越来越暗,直到那股他念了一个月的清甜气息再次出现在身前,极尽的距离下,丝丝缕缕地包裹起萧行野,抚平他的躁郁不安。
“我过来了。”
“你来了啊。”
两道声音重叠响起,萧行野终于不再像独自舔舐伤口的猛兽,他的利爪尽收,时刻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片刻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