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奕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火,因为江云离这礼貌又疏离的态度。
和第一次见面热情的模样完全不同。
卫景行碰了碰魏子奕的胳膊,提醒魏子奕他们是来道歉的,不是来找事的。
卫景行送的东西很简单,他早起排队买的鲜味坊的枣糕。
江云离第一次来就给他们送了糕点,应该是很喜欢甜食。
果不其然,江云离收到后眼睛瞬间亮了,小声说了句:“谢谢。”
香喷喷的枣糕被江云离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少年近乎虔诚地咬了一口。
枣香浓郁,满满地冲到江云离的胃里。
他嘴里鼓鼓囊囊地嚼着,泪眼朦胧地转头看着谢将时,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停不住往嘴里塞枣糕,愣是如被人虐待了许久不给饭吃一样。
卫景行原本还内心暗暗得意,觉得自己送得东西精妙。
但他看江云离吃得快哭出来,还以为哪里不对,又一时慌张起来。
江云离其实很少吃这些东西,以前在家里时也总是百般无赖撒娇才能得到一两块。
在萧行野这里,他吃得只多不少,早就超过阿娘定的量了。
江云离一时间无法接受骤然断绝的零嘴吃食,情绪激动就没太控制。
周围不知不觉安静下来,一道道视线凝视着江云离专注吃枣糕的模样。
“唔……”江云离看了圈人,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不好意思……”
好满足,虽然萧行野知道后可能会生气,但吃都吃了,也不能让他吐出来。
卫景行尴尬地挠了下头,这枣糕真这么好吃?他也是听别人说这家的枣糕好吃才跑去买,自己并未吃过。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院内钟声敲响三下,是下学的意思。
国子监庭院的正中央有一颗遮天蔽日的银杏树,树枝虬结交错,风一吹过,似是无数舞女轻摇翠扇,嘻嘻簇簇,交谈浅笑。
江云离吃了枣糕心情雀跃,几乎是一蹦一跳地从学堂里出来。
“汪!”
“金豆子!!!”
一只浑身金灿灿的大狗疯狂摇着尾巴跑到江云离腿边,亲亲热热地扒拉少年的衣服。
江云离又惊又喜,向前望去,果然,萧行野就站在几步外,笑意清浅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江云离使劲揉了几下狗头,就小跑到萧行野身前,抱住男人的腰身,在萧行野胸前蹭了几下脑袋。
萧行野的眼睛覆着一条深色绸缎,知道江云离担心他的眼见不得强光,抬手摸了摸少年毛茸茸,晒得暖洋洋的脑袋,
“无事。”
金豆子平日养在宫里,难得出来放风,在院子里晃着尾巴四处乱转,遇到下学的学生,就凑到人腿边闻一闻,吐着舌头傻笑。
“哎!这是什么品种的狗?毛可真漂亮。”
“哈哈哈哈哈!你看它笑得傻不傻。养得真好啊,油光水滑的。”
“豁,这狗的毛亮的跟金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