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就写遗书,如果我没有撑过去,萧行野看了遗书应该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如果他还是很生气……”
空渡直接道:“不用担心我,我走得掉。”
空渡有些生气,“你个小娃娃,就这么不信任我。老朽拼尽全力也会保你,把你的心放进肚子里去吧。”
江云离双手合十,低头认错,“阿弥陀佛,我知错了,空渡爷爷全大燕最厉害。”
知道空渡是为了让他别害怕,江云离积极配合。
江云离抬手摘下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将它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安静地盯着看了会,把掌心伸到空渡面前,
“这块玉佩我从出生起就一直戴着,是阿娘和阿爹去寺庙求的,开过光的,能保平安,健康。虽然我身体很差,但一直活到现在,也不错啦。”
“所以,这块玉佩一定是有用的。不过我不信是佛祖在护着我,是阿娘和阿爹的爱,让我平安长大。”
江云离看着掌心的玉佩,越说越哽咽。
玉佩雕刻似轻盈白云,又似水浪波纹,极为精巧,暖玉做成,透着莹润厚重的乳白。
“可我以后没有办法继续戴着它了。”
空渡接过玉佩,江云离继续道,
“如果我没有撑住,空渡爷爷,你就帮我把这个给萧行野吧。”
等到他离开了,就让这枚玉佩一直陪着萧行野吧。
就好像,自己一直在他身边。
空渡听着这话,捉过江云离的手,把玉佩又交回对方手里,“我不交,你自己给。既然喜欢,舍不得,那就好好道别。”
江云离垂着眼看着躺在掌心的莹白玉佩,突然呜呜大哭起来,“呜呜呜呜!我不想给,我不想。我好想活下去,我不要变成这块玉佩。空渡爷爷,我想活下去,怎么办啊……怎么办,我没有办法……”
江云离一手紧紧握着玉佩,圆润光滑的边角因为太过用力依旧将掌心硌出红印,生生发疼。
江云离趴在桌上,深深埋首,肩膀随着哭泣一下下地耸动着,哭得令人心碎。
空渡缓慢地转着手中的佛珠,双眸闭阖,片刻,佛珠一顿,空渡眉头紧锁又舒展。
手中的佛珠又继续转动,空渡听着那哭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不紧不慢地逝去那缕鲜血,复又睁开双眼
。
江云离哭了一会,觉得疲惫不堪,他的情绪波动太大了,身体承受不住,心口开始散发刀刺般的疼痛。
他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空渡把原先的药瓶打开,倒出一枚小药丸递给江云离,江云离没有犹豫,接过立刻服下。过了片刻,窒息的疼痛才缓缓退却。
江云离从胳膊里露出一双泪盈盈的眼睛,闷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我哭好了。”
空渡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他刚折损修为,强行逆天而为,为江云离去聚拢命运里朦胧似烟,一晃而散的生路。
空渡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为江云离逆天改命的人不会是他,他能做的,只能是把江云离的生路再明晰一点,再明晰一点。
江云离还不知道空渡做了什么,他现在只觉得好累,想沉沉地睡一觉。
“睡吧。”
空渡起身出去了,他没想到,江云离自己选择的这条路,竟会是那条生路,只要能撑过去,结果甚至会比他原来推算的要好太多。
宫人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询问,得知江云离睡着后又着急地去叫萧行野。
宫人们都习惯了帝后之间的形影不离,更遑论是江云离独自睡着这样的大事,没有萧行野在旁边,总觉得哪里不对。
空渡原本打算强行取江云离的心头血,现在得知了生路之后,他决定告诉萧行野推算之事。毕竟如果有子蛊相助,总归是要好一些。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