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酒宴落座的大臣和外宾若无其事地谈笑起来,但不免话里带棒,绵里藏针。你来我往几句,处处是试探,面上挂着呵呵的假笑。
慕容修无聊地摆弄自己的匕首,视线不经意地朝不远处的萧行野和江云离望去。
生活在草原上的人视力都比寻常人好上许多,慕容修尤甚。
感情还真是好啊,手牵得这么紧。
慕容修冷笑一声,抬手给自己喂了颗葡萄,酸甜的汁水炸开,他的神色缓和下来。
中原,好东西倒是不少。
慕容修爱吃这葡萄,招呼宫女又上了两盘。跟着他一块来的侍妾柔弱无骨地贴上慕容修的胳膊,捻了颗葡萄递到慕容修唇边,手指似贴非贴地碰到慕容修的嘴,要喂他吃下去。
慕容修冷冷扫了一眼侍妾,那侍妾瞬间吓抖了手,哆嗦着跪趴在慕容修脚边,颤着声道:“殿下。”
不过是爬了一次他的床,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慕容修本想直接杀了脚边的这个女人,但狩猎大会典礼第一日的酒宴上就杀一个人,还是太挑衅了。
虽然他还有更挑衅的事要做,但不至于现在就露头。
慕容修轻佻地勾了勾女人的下巴,嘴角挑起一抹笑,“起来吧。”
侍妾惊魂未定地呆在旁边,再不敢有一点逾越。
贺宴书与贺宴礼坐在一处,兄弟两人长得有五六分相像,只不过性格却大相径庭。
贺宴礼快要炸毛了,“怎么还不来!谁知道他又对小离儿做什么!”
贺宴书无奈地看着自家弟弟,叹了一口气,道:“宴礼,不要口不择言。他们已是两情相悦,你……就死了心吧。”
林栖内心哦吼一声,不愧是亲哥啊!杀人诛心!
从宫里回来之后,她和贺宴书每日都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把小离儿救出来,还没想到什么稳妥的办法,事情就出现了转折。
哎,狗畜生皇帝,要了他们小离儿的心人,还要他们小离儿的心,实在是贪得无厌,怎么不撑死他。
后来,贺宴书和林栖又进宫几次,看了看江云离的状态,才稍稍放心了些。
离儿说的话不似作假,应该是真的喜欢上了。
林栖这么一想,心里更难受了,还真是畜生皇帝,不过不是狗,是狐狸精变得,表面臭着脸一本正经,谁知道背地里怎么勾引的小离儿!
狐媚子!
贺宴书一看林栖的样子,就知晓她一定是在心里又骂起萧行野来了。
贺宴礼在耳边继续絮絮叨叨,怒气冲天,“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这辈子心里都装着小离儿,让我算了,除非我死了!”
林栖吃着桌上的甜点,肘了下贺宴礼,“行了哈,就算带离儿回家去,也别想有的没的了,就算你不怕,离儿也绝不会愿意的。”
一提到这个,贺宴礼瞬间就泄气了,他瞪林栖一眼,“吃你的点心吧。”
贺宴礼与林栖拌嘴间,江云离和萧行野已经到了。
众人起身行礼,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放到江云离身上,或大胆或小心地打量这个萧行野放在心尖上的少年。
待看清江云离那张脸的时候,一种诡异的氛围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