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回道:“已让人去喊了。”
萧行野打算御驾亲征,他不算意外,这是萧行野一早就决定好的事,失没失忆都不会有影响。
朝中的事情还需要有人负责,萧行野把心腹都叫过来商议,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赵宏到底是没忍住问了句:“陛下,江公子的事……”
又一声惊雷骤响,像将黑沉沉的天空硬生生撕开一道狭长,狰狞的口子,赵宏记得,江云离是害怕打雷的。
白色闪电的光亮映在萧行野黑沉阴冷的眼底,白芒褪去,又只剩下一片毫无生气的黑暗。
萧行野的声音称得上冷淡,几乎是无情,“慕容族的人带走了他,就算只剩一捧灰,朕也会把他带回来。”
“既然是朕的人,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朕身边。”
赵宏深深地低下头,只觉得惊惧。他也不知道萧行野对江云离还有没有感情,但只萧行野性子的偏执,就已足够骇人。
“咳。”
黝黑的汤药散发着冲鼻的苦味,江云离撑着身子去拿药碗,却使不上力气,苦涩的药汁瞬间撒了一地。
即使是闹出这样的动静,室内仍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出现。
江云离半边身子倒在床沿,乌发倾泻而下,盖住了他微微发抖的单薄身躯。
不会有人来的。
他被囚在这座院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每日来送菜饭和汤药的沉默下人,江云离没有再见过其他人。
细碎的闷咳声响落寂静的室内,江云离趴着咳了许久,逼出点点血迹,剧烈起伏的脊背才缓缓平息。
少年疼得厉害了,慢慢蜷缩回去,裹紧身上的被子,好像这样就能好受点。
江云离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他忍着疼,积攒力气,晚上才好吃饭。
其实说是吃饭,江云离除了喝药,其他东西再吃不下去,饭菜几乎怎么送进来的,就怎么送出去。
门外突然出现一阵脚步声,有人道:“殿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床前。
慕容修好整以暇地盯着江云离的背影,“怎么?绝食用完了,药也不喝了?真这么想死?”
床里头安安静静,没有人应他。
慕容修冷笑一声,把江云离从床上拽起来,端详少年惨白如纸的脸蛋,“想死可没有那么容易。”
江云离喘着气,“放开我。”
慕容修竟真的松开了手,他拍拍手,几个侍女上前来开始给江云离洗漱穿衣。
江云离没有力气反抗,只能任由她们摆弄。
大胆暴露,极具暗示性的衣物被穿在江云离身上,却又在外面披了层欲盖弥彰的薄纱。
慕容修看的饶有兴致,把少年拉拉扯扯往屋外拽,江云离腿软要跌下去,又被他一手捞起。
“走吧,听话一点,我对你暂时还有点兴趣。”
江云离被拽着上了马车,被带到一处嘈杂混乱的地方。进了屋,早有几人围坐在那,身边围着容貌精致的男男女女,调笑喂酒,娇嗔妩媚,一派奢靡景象。
“呦,四殿下,今日兴致看起来不错。”
有人搂着身边的女人笑道,他的视线扫过慕容修抱着的人,兴奋起来,“这是从哪找来的货色,看这身段还真是……”
恶心粘腻的视线游走在江云离身上,少年面朝着慕容修的胸膛,他出了一层薄汗,实在走得跌跌撞撞,慕容修不耐烦,干脆抱他走了一路,他推拒,被无视得彻底。
慕容修落座,随口应道:“带来给你们看看,要是喜欢,给你们玩玩也未尝不可。”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点忙,嘿嘿,嬉皮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