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手中握着的毛笔被拱歪,墨迹在奏折上划出一道浓黑的撇。
赵宏看到吓了一跳,慌张地上前,不知是先把狗弄走,还是先求萧行野饶金豆子一条狗命。
萧行野如今失了记忆,性子也回到了从前,再加上江云离的事,赵宏实在是担心金豆子的狗命。
萧行野的脸色果不其然臭得可以,愠怒的帝王将毛笔往旁边一摔,冷冷地看着还嘤嘤哼哼的大金毛。
金豆子以为萧行野要摸自己,更兴奋了,竟然去舔了萧行野的手,赵宏一瞬间就想上前把狗带走,却见萧行野面无表情地把手在金毛狗头擦了个干净,“平安锁,他倒是疼你。”
大概是这段时间真的很疲惫,萧行野闭上双眼,仰靠在椅背上,沉沉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在干净温暖的金豆子身上抚了抚。
“一个两个,都问朕要人,真以为朕不想见他吗?”
听着萧行野疲惫的声音,赵宏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陛下。”
“日日来入朕的梦,朕却什么都不记得。”
“害得朕每每醒来都心痛地以为死过一回了。”
“赵宏。”
赵宏听见萧行野喊他,应道:“哎,奴才在呢,陛下。”
萧行野摸到金豆子脖子上戴的平安锁,平安锁是金镶玉,花纹繁琐华丽,很是漂亮。
“你说,朕是天子,怎么敢有人这样对朕呢。在朕的周围留下一堆痕迹,连狗都丢给朕,自己反倒走了。”
“多亏人还活着,否则,朕都不知道该找谁算这笔帐。”
赵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陛下是想人想疯了,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估计现在就亲近潜入敌城找人去了。
赵宏道:“陛下,江公子很喜欢这金毛狗,日日与它玩耍,带得它对您也多有亲近,失了分寸,还望陛下不要怪罪,奴才这就把金豆子带出去。”
至于玄影,他就没办法了。
萧行野淡淡嗯了声,赵宏就上前来,要带走金豆子。
金豆子张着的嘴巴委委屈屈地闭上,尾巴也不摇了,聋拉在身后。
它好久没见到江云离了,它现在洗得干干净净,特意来找整日霸占江云离的萧行野,为什么还不带它去找江云离呢。
金豆子和玄影都被萧行野赶走后,年轻的帝王简单地洗漱一番,躺到床上,持续不断的头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萧行野仰面躺了一会,无奈地轻叹一声,终于放弃斗争不再强撑,侧过身,抓过一旁一件稍显凌乱,显然被人作弄过的衣服。
衣服布料柔软,上好的丝料制成,几年也就做这一件。明显不是萧行野的尺寸,要小得多,金贵得多。
萧行野紧紧抱着这团布料,把脸整个深深地埋进去,持续作痛的脑袋在布料上带着的熟悉的清甜气味中逐渐平复下来,沉缓宁和。
就好像布料的主人也曾这样,好笑又心疼地抱着冷脸撒娇的帝王脑袋,对他说,明明他比自己还要娇气,还整日说他娇气。
萧行野埋在柔软布料中的脑袋轻轻蹭了蹭。
不够,远远不够。
衣物上的气息一日比一日淡,他已经不能再等了。
他要把人抓回来,抓回来之后,就…………
就怎么样呢?
什么死而复生,他才不信,或许只是厌倦了他,所以可以走得毫不犹豫,像抛弃一个大麻烦一样丢下他。
闷在布料里的声音低沉沙哑,恶狠狠的,
“江云离。”
==========作者有话说:==========
来了!大家想我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