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脸色犹缠绕着病气,脸颊消瘦几分,苍白如纸,时不时闷咳几声,身子骨似乎都要散架。
江云离见他还没有离开,就问道:“还有事吗?”
魏子奕捏着信纸塞进胸前的衣襟,“其实我认得字。”
这话道叫江云离不知怎么接了。他当然知道魏子奕认得字。
少年只得揣着手,盯着他点两下头。
好乖。
魏子奕突然想到。
“我听闻你的事,得知你回来后,听说你这两日在军营里帮人写家书,就想着,想着。”
赵宏一听这话头不对,怎的,一个两个的,一天两头盯着他们陛下的人做什么。
魏家的那个老太太也是,家里孙子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赶紧操劳操劳让人赶快成家立业。这京城里这么多待字闺中的高门小姐,哪个配他魏家子孙不是绰绰有余,一个两个怎么就净逮着江云离这香饽饽啃呢?
啃不着就算了,逮着机会闻也要闻两口。
这像什么话。
他回头还得跟陛下说说,该赐婚的赶紧发卖出去才安心。
江云离这水灵灵的白菜可是他们家陛下先发现的!
魏子奕想着什么还没憋出来,赵宏就接过了话头,“魏公子没事就快去吧,宁将军明日可还要亲自教您习武呢。”
他话里话外都不掩赶人的意思。
魏子奕不理,自顾自把自己的话说完,“想着昔日同窗情谊,该是来看看你。”
“咳,咳咳。”
江云离一口茶水呛着嗓子,捂着胸口咳得惊天动地,赵宏连忙上去拍着背给人顺气。
“同窗情谊?”江云离一脸震惊地看向魏子奕,语调都扬了两分。
魏子奕面不改色,“正是。”
赵宏心疼地拍着江云离的背,看着魏子奕的眼神更不善了。
江云离平了平呼吸,“好吧,我没什么事,谢谢你的关心。”
如今想起来那短暂的甲字班时间,江云离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想太多事,他会很累。
只是赵宏在他耳边悄悄念叨过萧行野弄巧成拙,差点把整个御书房给砸了。
一想起来这个,江云离倒觉得有点好笑了。
魏子奕见江云离嘴角突然浮现一抹笑意,顿了下,问道:“你笑什么?”
他自觉他与江云离在一起的日子可不是什么能令江云离回想起来露出笑容的时光。
江云离脑海中捏了个缩小版的萧行野,正在砸东西,气得要蹦起来。
他正想要戳戳那个迷你小人,想象就被魏子奕打断,“没什么。你还有事吗?我有点累了。”
这就是赶人的意思了。
魏子奕道了声没有,又瞧了瞧江云离苍白的脸色,没做过多纠缠,转身走了。
待魏子奕走了,赵宏忙唤了人去煎药,他又亲自伺候着江云离休息。
期间虽怕吵着少年脑子疼,但还是说了不少魏子奕的坏话,不止魏子奕,他恨不得把整个甲字班的丑事全翻出来跟江云离细细道来。
只赵宏终究是顾及着江云离的身子,把话憋回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