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崽子十分通人性,也可能是真的喜爱松叶,冲着盆景嗖地弹射出去。
辛冬月捧着脸坐在台阶上看着,晒着太阳,呼吸新鲜空气,心情好转了不少。
“鹿脖子上那个铃铛是被我弄丢的钥匙链,是你帮我找回来的吗?”
周典:“不是我。”
辛冬月疑问:“那是谁?”
周典观他神色,轻着语气说:“你应该想到了。”
辛冬月去冰箱取来两瓶甜滋滋的椰奶,分给周典一瓶,闻言略过这一话题,咬着吸管唔了声,吃饱后的小鹿踮着脚尖凑过来,在两个人类中做出选择,发电报似的冲着辛冬月咩咩哞哞地叫。
辛冬月倾斜瓶口在手心里倒上一点椰奶,向前一递,人大方,鹿也不客气,毛绒绒的下巴蹭得辛冬月直乐。
为人、动物,乃至没有生命的物品命名的时刻,就是建立情感的开始。
“你说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斑比。”
长大后补偿童年的自己,闲暇时爱好看动画片的辛冬月看着这个猛男惊讶道:“你也爱看动画吗?”
“故事书里知道的,是我五岁的侄女爱听的睡前故事。”
辛冬月哼哼两声:“不起外国名吧。”
他思考道:“叫小鹿有点太随便了,既然是梅花鹿,叫小花怎么样!我小时候隔壁有个婶子就叫小花,体格特别好,扛两袋大米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都不大喘气,我也希望它能长得壮实点。”
周典:“这是只公鹿。”
“你怎么知道,你偷看它的蛋蛋了?!”
周典:“……它脑袋有角,只有公鹿才会长角。”
划掉小鹿,划掉小花,那就叫它小梅吧。
尤渡的手机收到了辛冬月的来信,点开后照片上是他常戴的那串嘎巴拉。
他先前常有意无意地扔些首饰给小金丝雀寻宝,这个却不是他刻意遗落的。
尤渡维持着点开屏幕的动作,下一秒,急性子的小金丝雀将电话打了过来。
辛冬月故作凶恶:“你爹在我手里,赎金一千万,现金还是刷卡?”
“他不值这个数。”
辛冬月紧接道:“用我们的合同交换也行。”
“不换。他更不值得跟你交换。”
辛冬月被莫名其妙的肉麻到了。
“亲爹限时降价大促销,只需一万!”
“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尤渡的语气莫名其妙就不高兴了。
那不然呢?说自己给小鹿起名了;说他害自己生病发烧速速跪搓衣板道歉;说自己今天蒸的鸡蛋糕特别成功好吃;这些小日常跟这个狗男人说的着吗!?
辛冬月:“……八千也行。”
尤渡:“把他骨灰扬了吧。”
眼见这个大孝子要挂电话,辛冬月语气立马软了八度:“我直接还给你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