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景色被窗帘的缝隙压缩成一线白光,明晃晃,似乎下雪了。
辛冬月平复着极乐后的余韵,稍微一动,才发现手腕还被尤渡攥着,半边身子都被禁锢在男人的怀里。屋内潮热阴湿,似一座被流放的孤岛,有种同外界脱轨的割裂感。
“你是长我床上了吗!”
辛冬月眉毛打结地说:“你就像毒蘑菇。”
经常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外表光鲜,含有毒素,会让他变得晕乎乎的。
“吃多了会死。”辛冬月悲观地下结论。
尤渡将辛冬月的脸掐得嘟了起来:“哪有这么形容自己老公的。”
伶牙俐齿的小金丝雀也不还嘴,推开对方,睫毛半阖,倦怠地躺了回去。
“你听到铃铛声了吗?”
“你的鹿在顶门。”
“它叫小梅。”
“你的小梅在顶门。”
辛冬月这才露出点笑模样:“它应该是想跟我玩了。”
“我快好起来了,虽然身上还有点酸疼。”
“我听你弟弟说过你的事。”辛冬月表情认真地问,“你会好起来吗?”
没有回答。
病这种东西患上就不能痊愈。辛冬月想起小时候冬天狂奔着去学校取落下的作业本,跑得太急,耳道里面针扎一样的疼,原本只痛了那么一阵,直到许多年后的某一天突然复发,此后每次吹冷风耳内都会作痛,手上的冻疮也是同理,其实早就埋下了隐疾。
病都是慢慢加重的,爱也一样。
“我不该说你越来越有病。”
“你也别再欺负我了。”辛冬月勾着尤渡的手指说。
感情比矛盾更深,辛冬月更不愿意被阴霾情绪困扰。短暂地和尤渡单方面冷战,又和好。
这次暴力事件唯一落下的疤是尤渡带来的。左侧锁骨向上两指宽的地方,符咒一样,带着归属感的永久印记。辛冬月自己只能在镜子里看到,镜中的图像是相反的,负与负刚好为正,他不关心含义,一天看八百遍,计较能不能去掉。
辛冬月闹着要去做医美,尤渡威胁敢去就在他的逼上也印一个。
气得辛冬月决定跟金主只和八分好。
金主变得十分黏人。
不仅时刻让他汇报动向,还总高频率向他发信息。
鱼先生:[宝宝在吃什么?]
人在公司里,辛冬月边用牙咬包装袋,边扒拉手机:[豆沙包。]
辛冬月:[你怎么知道我在吃东西。]
因为分心,袋子一下子撕穿了,豆沙包啪叽掉到地上了。
辛冬月:[托你的福,现在没得吃了。]
鱼先生:[想喂你吃鸡巴。]
所以刚才那句是乱猜吗,辛冬月垮着张小脸:[我要向平台举报你性骚扰,等着封号吧你。]
鱼先生:[宝宝。]
辛冬月:[……等晚上回家的。]
尤渡将辛冬月之前发的两只小狗蹭脸贴贴的表情包复制发了过来。
辛冬月腹诽了一句装可爱,嘴角翘成了小船。
辛冬月:[那你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