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没说不喜欢……”辛冬月偏了偏头,跟着重复。
连着下了几日的雨终于停了,恰逢山下的镇子五天一次的集市。
龙家兴盛时曾在镇外建过仓库、修桥铺路,附近矿场往来的玉商与掮客常在此歇脚落宿,久而久之便聚起了商铺和货栈,形成了一个外商聚集的贸易集镇。每逢开集,周围村寨的人都会赶来卖山货,手工品,吃食与一些日用品。
集市距离庄园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庄园里日常采买有车队直接配送,尤渡几年不回来一次,尤重一年也就回来几次,且几乎不在这边落脚,两个难得露面的人,今日破天荒地同时出现在了这个小小的集市上。
尤重自发地担任起向导,向辛冬月介绍起各种吃食和小孩玩具,然而上岗没一会儿,他作为龙氏商会现任会长,就被闻到味儿的华商与矿主给寻到,请去喝茶了。尤渡实在是个不通玩乐的,只能看辛冬月眼色,见月月想要什么便买什么。
摊子上的东西五花八门,摊主操着不同口音招揽生意,辛冬月蹲在竹筐前看里面刚破壳的毛茸茸的小鸡,头上戴着一顶宽檐的草帽,帽子大大的,脸小小的,遮阳防晒,也挡住了旁人觊觎的目光。
隔壁摊位上挂着兽皮,摞起来的铁笼里装着蛇,颜色艳丽的野鸟,猴子之类的野生动物。又见到一旁的摊主架起一口大锅炸虫子,捞出后撒上椒盐和辣椒粉,玻璃瓶里还装着活的爬虫与蜂蛹,摊主抓起一只甲壳虫给他看,辛冬月吓得连忙退到了尤渡的身后。
一路逛下来,尤渡身上零零碎碎的,挂得跟个移动杂货铺似的。
尤渡将身上的袋子交给随行的保镖,替辛冬月紧了紧下巴底下的草帽的帽绳,手指蹭蹭辛冬月的脸颊:“累了吗,要不要回去。”
辛冬月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尤渡被他的反应逗得笑了下。
“知道了,老公不催你,你想玩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缅地玉石生意几乎被华商垄断,这一带作为中转区域,镇子的北半边都是卖原石的,商店招牌大多带着中文,本地的摊主也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话。偶有上了年纪的商贩看见尤渡那张面貌与曾经那位土皇帝相似的脸,无不神色微变,低头避开视线,待人走远才敢和旁人窃窃私语几句忌讳之言。
刚才与尤重打过招呼的一位华商又追过来与尤渡寒暄,尤渡确保辛冬月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命随行的保镖保护好他。
路边的赌石摊多是从矿场筛剩的石料,品质好坏三分靠眼力,七分靠运气,付钱便能当场切开。
在辛冬月近前的摊位边,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手肘撑在桌面上,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在两块原石上照了又照。他身后站着两个跟班,给他出谋划策。
这人叫郭昌,在镇上经营着一家棋牌室,手底下养着几个看场跑腿的闲人。摊主显然不愿得罪他,任由他将两块石头翻来覆去地比对。
剃着青皮的跟班说:“这俩一个价,选大的更赚。”
另一个长麻子的跟班唱反调:“大的看这皮壳,不像能出好肉,选小的噻。”
辛冬月听到他们在选货,就靠过去,跟着猫着个腰,趴在桌上,仿佛跟这三个人是一伙的一样。
郭昌嚼着槟榔,目光猥琐地看向摊主十几岁的女儿,身子向前拱了拱,故意显摆地转了转手上的金表。
“妹娃,你说选哪样?”
摊主是个身形精瘦,肤色晒得黝黑的本地男人,赔着笑问:“郭老板,两块一起拿?”
这两块料都是质量尚可的一手货,是摊主替上游代卖的,一块盘子大小,一块巴掌大小,要价中千,缺点是没开窗,都是蒙头料,赌性很大。
郭昌啐了一口槟榔渣:“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郭昌又用湿布擦了一遍那大料,将强光手电别回裤腰的钥匙扣上,从手包里拿出厚厚一沓缅钞,豪气地拍在桌子上。
“要这块大的。”
辛冬月指向那块小料:“要小的。”
郭昌顺着那根白皙的手指向边上一看,瞥见草帽下那张明艳漂亮的脸,嘴角一下笑咧到了耳后根。
“哪来的大美人,怪不得闻到周遭都带着一股子香味。”
郭昌飘飘然道:“听你的,要小的。”
辛冬月莫名其妙。
“我没跟你说。”辛冬月将那块小一点的料拢到自己面前,“我要这块,我在跟老板说。”
麻子跟班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低头装咳嗽,郭昌在这些小摊贩面前蛮横惯了,被人当众顶回来,脸上顿时挂不住了,立马开始爹味说教,扯了一堆专业术语,从花纹到皮壳给这块小原石贬低得一文不值。
辛冬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冲身后说了句:“我要这个。”
月月想要,月月得到,一只戴着戒指的手从辛冬月的后方递出足额的百元人民币,摊主收得比缅钞还要自然,哎地应了一声,将钱收下。
好萌好萌,我们月月太可爱了,尤重的形容非常精准啊,不过我看渡子哥在给我们月月当狗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前夫哥力挽狂澜ing……不是疯狗的时候已经学会做老公了??
我也是从中琢磨出一股子甜味儿…
“月月没说不喜欢”真要被这个辛冬月萌鼠
鱿鱼哥比以前拟人太多了……别说尤重我也很震惊他的疯狗病暂时不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