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乔些许遗憾说:“那看来现在只有皇帝和会长才有这个口福了。”
也不知道以后江卿羽吃得明白吗。
赫恒微微陷入了些回忆道:“倒也不尽然,我年幼时,母亲曾说,她也做给过她的好友吃,那时候她的好友孕反很严重,什么都吃不下,只喜欢吃她做的百花饭,于是她总是做好了给她的好友送去,后来她朋友就笑着说,她怀的孩子喜欢吃这个,等以后生下来,就嫁到我们家来。”
简乔说:“那嫁了吗。”
赫恒摇头:“后来似乎是出了什么意外,母亲没有与我多说。”
简乔便也没有多问,他道:“听起来皇侧妃是个很好的人。”
赫恒垂眸看着餐桌,他简单地吃了几口饭,却发现一直很躁动的精神力依旧没有得到缓解,可是之前,明明他吃了饭后就缓解很多的。
抬眸看过去的时候,那条青色的蛇已经又缠上了简乔的手腕,它渴望和简乔亲近一些,甚至有些讨好地去蹭蹭他,希望可以得到简乔的安慰,哪怕一点关注。
可在吃饭的简乔不为所动。
青色的失落和孤独放大了赫恒的渴望。
换作以前,他绝对不会放任宝贵的时间不去休息,坐在这里和人闲聊,也不会提及自己的家事,但是他现在非常渴望与简乔多待一会儿,这样才能缓解分毫身上暴躁的精神力躁动。
于是鬼使神差地,赫恒道:“其实下午的时候,我回了皇宫,向父王汇报了财务长的事情,也见了母亲。”
简乔咬着青菜点头:“原来回家了。”
赫恒安静地看着简乔,他甚至没有吃几口饭,坐在椅子上看着简乔,那双金丝边框的眼镜下,是深沉的眼眸。
简乔:?
谁又惹他了?
被这么看着也有点吃不下,简乔咽下了嘴里的青菜说:“是因为艾克的事情吗,他罪有应得啊,而且你不是顺势可以扳倒艾家吗,收回财权,陛下肯定会高兴吧,难不成艾家是陛下心腹,他怪你了。”
赫恒缓缓摇头:“没有,父亲表扬了我。”
简乔问:“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赫恒挑眉,笑了笑:“我有不高兴吗?”
简乔哽住了,心说哥们这种时候还要装吗,他犹豫了一下,是戳破他还是不戳破好,万一这货恼羞成怒了怎么办。
赫恒看着他。
简乔脑袋瓜转动,他说:“你没有吗?”
赫恒沉默了片刻,换作以前,他绝对不会承认的,身为皇室子弟,在权力场的漩涡里,最忌讳的就是把心思明示人,也不会让人摸透想法。
可是今天,他的磁适期比以前更强烈,就像是长久干渴的人忽然饮到了甘霖,就再也无法忍受半点饥渴的滋味。
他需要得到抚慰,他的痛苦猛烈地撞击理智。
“母亲斥责了我。”赫恒缓缓道,“她说,我不该先下手为强,抢了皇兄的风头。”
简乔震惊:“什么?”
皇室秘辛,这是他可以听的吗,不会被灭口吧。
赫恒面无表情,他脸上常年带着的温和伪装消失了,只有平静的冷漠:“艾家贪污一事,这段时间是父亲的心头大患,皇兄经办了多日,却一无所获,艾克出事,我利用这一点逼艾家自乱阵脚,找到了他们背后的利益链,因为是我先查到的,所以皇兄去的时候,收获全无。”
简乔试探地问:“你皇兄怨恨你了,还是皇妃那边怪你了,还是陛下猜忌你了?”
赫恒道:“皇兄勃然大怒,但皇妃和父亲都没有怪责我,只让皇兄下次多努力就好。”
简乔不太了解这里面的水分,只道:“侧妃应该是担心你吧,才会训斥你。”
赫恒沉默了。
他想起午后看到母亲的时候,他很高兴地想与母亲说,他扳倒了艾家,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可他们见面时,母亲却只是一脸的担忧。
她说:“阿恒,你怎么能这么做事,你查到了线索,交给你皇兄就好了,你是弟弟,他是哥哥,这本就是父王交给他的差事,你这样插手,他会怨恨你的!”
赫恒道:“皇兄做事招摇,如果由他来,中间会生出很多枝节,若是艾家已经将所有的罪证毁掉,岂不是前功尽弃?”
母亲却是长久的沉默,美貌娇小的女人轻轻叹了下:“你知道的,这些年,你父亲总是宠爱着我,皇妃是他的妻子,她是个很大度明礼数的好人,从来不与我们为难,我们应该懂得感恩,你皇兄虽然能力不足,可他们家是四大洲权势最大的贵族,以后他们一定会支持你哥哥继承正统,以后如果你在哥哥手底下做事,你不能这样不顾他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