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白放星很满意他的识相,打开了精神体的束缚器,招了招手。
“咪咪。”
那只白虎从地上慢吞吞爬了起来,甩了甩巨大的脑袋,看向自己的主人。
见主人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下颚紧绷着。白虎试探着走了过去,被白放星捧着大脑袋揉搓。
白虎和霍弈川同时浑身一僵。
精神体和主人是共感的。白虎虽然不太愿意,但显然是被白放星撸舒服了,忍不住眯起眼睛。
霍弈川胸膛的起伏加剧,呼吸也急促起来,原本已经平静的精神力丝又微微躁动起来。
“第一次摸到哨兵的精神体,原来是这种感觉。”
白放星却像是完全不知晓似的,捏捏白虎的耳朵又挠挠下巴,白虎敢呲牙但不敢咬人。
“别摸了!”霍弈川陡然出声。
“你知不知道,它是可以咬你的?”
霍弈川冷笑看着白放星。
“我看它不太想咬。”
白放星又揉了一把白虎的头,白虎顿时不小心地发出呼噜呼噜声,霍弈川顿时咬了咬牙,丢脸地扭过头。
“乖猫。”
白放星又揉搓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对霍弈川道,“看来我的手法很好呢。”
“你到底要干什么。”霍弈川面无表情。
“我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这样对你对我,都更有效,你觉得呢?”
白放星拿出表格,“我把你现在稳定的精神情况填上去,过段日子,你就会被释放了。”
“我本来就会被释放,我无罪。”霍弈川冷哼。
“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白放星笑了笑。
沉默了一会儿,霍弈川深呼吸一口,再傻他也知道白放星似乎是想要和他合作,“你需要什么?”
“我要离开塔。”
出乎意料的,白放星的要求很简单。
“我是攻击型向导,和每个哨兵的契合度都非常低,需要一个和我高契合度的哨兵,一起完成塔的最终测试,才能出塔生活。”
而霍弈川能嗅到他身上稀薄的向导素,除了黑暗哨兵嗅觉灵敏之外,契合度想必不会低到哪里去。
“可以。”霍弈川答应得很快,眼中有几分讥诮,“但我是黑暗哨兵,你不一定能够安抚我。”
黑暗哨兵几乎不会受到向导的影响,暴乱的机会也很少,甚至被封锁了那么久的五感,霍弈川到现在还能保持足够的理智。
“我想,他们只是想证明我这种顶级的攻击型向导可以牵制你,并不需要你真的被我安抚。我可以帮你应付他们,帮助你被无罪释放。但——”
见霍弈川看自己的眼神老是飘忽不定,白放星捏住他的下巴,强制把他目光定住,“你也必须信任我。”
“放开我。”霍弈川眉宇下沉。
见他一脸不服,白放星道,“如果你想要自由,就只能说好。”
“……我知道了。你放开。”
霍弈川的语气低了些。
白放星放开他,看了看时间,将笔插入口袋之中。
“时间到了,我明天还会来看你们的。再会,好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