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一直是向前看的,但“夏油杰”似乎被困在了过去,一次又一次不尽如人意的经历堆积着,不断挤压着他的“生存空间”,试图打破牢笼,却又找不到方向,甚至亲手斩断了退路,只能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五条老师并不后悔杀死曾经的挚友,他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他唯一感到惋惜的是,倘若当初自己能更早察觉对方的异常,或许……还有机会将那人从悬崖边拉回来。
“夏油君的性格本身就很容易走向极端,并不是某一个人、某一件事可以轻易改变的。”我妻彻忽然开口,打断了五条老师略显沉重的回忆,“因为曾经在普通人的环境中感受到太多隔阂,好不容易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群体’,就会迫切地想要融入,将咒术师与普通人的身份割裂开,甚至潜意识开始抗拒接触过去的环境。”
这是夏油杰的性格和经历所造就的,五条老师有什么必要去自责呢?
我妻彻可看不得这个。
“可是普通人和咒术师,都只是‘人类’而已,不会因为他选择了哪个群体而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正常情况下,夏油杰迟早会意识到这件事,要么像七海建人那样,在失望过后选择顺应大环境,把这当成一份普通的“工作”,要么像五条老师那样,用更平和的方式去尝试改变。
但现实没有给他消化和成长的机会:“这个世界的夏油君,在叛逃前那段时间的任务安排……很不对哦。”
我妻彻太了解咒术界的运作模式了,尽管咒术师总是和各种负面情绪打交道,但除了救援,很少在任务中直面“普通人”。
跟夏油杰有关的任务记录就很有意思了,不说灰原牺牲的那个任务中【窗】可疑的“失误”,他身为强大又稀少的特级咒术师,任务内容却大多需要他亲自去探查接触那些任务地点的普通人,直面各种各样的恶意……不太像是巧合呢。
咒术界的后勤又不是吃白饭的,正常情况下这些前期探查和善后都是他们来做,咒术师只要按时到达指定地点,祓除咒灵就够了,哪来那么多闲工夫沟通这个沟通那个。
随着他的分析陈述,五条老师微微皱起眉:“又跟那个脑花有关?”
“恐怕是的。那家伙在咒术界潜伏了这么久,很多事情背后都有他的影子,我还查到他跟加茂家似乎有些关联。”
我妻彻很满意话题的焦点从讨厌的夏油君身上转移,继续道:“咒术界和他有勾结的高层不在少数,想要完全拔掉那些暗桩,还要提防……”
“不对,等等……”五条悟忽然打断了弟弟的话,震惊道,“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杰的心态啊?!”
彻的心思难道不该都在他身上吗?什么时候观察的杰?分析得头头是道的,他都不知道杰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难道偷腥猫竟在他身边?!!
五条老师:“……”
你倒也不必如此警惕。
我妻彻被问得一时语塞,视线微微游移。
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
——了解“潜在威胁”的详细情报,可是确保哥哥永远属于他的必修课啊!
“呃,因为他是哥哥的朋友嘛……”我妻彻迅速反应过来,抱住五条悟的手臂,将脸颊贴上去依赖地蹭了蹭,“关注一下同期可能存在的心理问题,也是在为哥哥分忧……”
是的没错,他当然不是为了针对夏油君!只是想预防夏油君出什么心理问题,到时候难过的还是哥哥啊!
五条老师:……我觉得你们两个关注的重点好像并不在一条线上。
他拍了拍手,把两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好啦好啦~你们世界的杰暂时还没遇到这些事情吧!能不能先看看我这边?”
他浮夸地叹了口气:“发现有脑花干预之后,咒术界的情况更复杂了,我也是独木难支呐!”
他原本想靠培养学生一点点实现改革,但现在有同位体对标,这种方式效率还是太慢了,再加上藏身在暗处的敌人,本就任务繁重的五条老师一想到那堆积如山的工作量和错综复杂的局势,就感到眼前阵阵发晕。
好在同位体没那么狠心,异世界的弟弟酱更是不会拒绝,哪怕已经找到了回家的方法,暂时也不急着回去。
可是他们总要回家的,我妻彻再厉害也很难靠常规手段短时间帮五条老师把一团乱麻的咒术界理清楚。
对此五条老师也不强求:“你们愿意帮忙已经很好啦~剩下的事让老师我自己做也没问题的!”
五条悟哼哼两声:“你知道就好!”
我妻彻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陷入沉思,然后忽然开口:“其实……也不是没有捷径。”
两人同时扭头盯着他:“怎么说?”
被两只五条悟注视的少年忍不住脸红,抬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只是需要稍微……剑走偏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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