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甚尔心一沉——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与人类极其相似的缝合线咒灵脸上带着神经质的笑容,身上满是被释魂刀砍出的伤口,就连术式都无法复原,唯一完好的手臂却禁锢着一名熟悉的青年。
粉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肩头和咒灵的手臂上,青年的表情依然平和安宁,仿佛处于睡梦之中,对自己危险的处境一无所觉。
空中蓦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压力,暴虐的咒力瞬间震断四周的树木,连带花御都不得不暂时收手,谨慎地退到一旁。
五条悟缓缓落地。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得上安静,没有怒吼、没有质问,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有那双注视着真人的眼睛,冰冷、淡漠,却又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风暴,稍一接触就会被彻底撕碎。
咒灵和他那犹如在看死物的眼神对视,竟忍不住有些瑟缩,但感知到掌中温热的属于人类的躯体,又很快恢复自信。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的暴怒,可他却并未动手,甚至就连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都没有波及到真人身前的青年。
所有的力量、愤怒、杀意都被精准地控制在那薄薄的一层界限之外,不愿惊扰到青年安稳的睡颜。
真人脸上的笑容扩大,带上了一丝兴奋的意味:“看来本藤说的没错,你真的很重视他。”
他的声音沙哑而愉悦:“这就是人类的‘爱情’吗?我还以为你会像个怪物一样,没想到最强的咒术师也会有……”
“放开他。”
五条悟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然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真人歪了歪头,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语气:“这种命令式的话语可没有什么诚意。”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正想说点什么,忽然抬起头——
长长的龙形咒灵投下一片阴影,在咒灵的背上,挤挤挨挨坐着一群咒术师,最前方正是他们本次计划的首要针对对象。
真人得意的表情一滞。
——夏油杰。
不只是夏油杰那几个教师,还有几个参与交流会的学生也在虹龙背上朝下探头探脑。
真人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心中不免覆上一层阴霾。
漏瑚、陀艮……
它的同伴被安排去拖住这些人,而这些人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同伴们的结局恐怕不会太好。
但他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喂,你们……漏瑚和陀艮呢?”
夏油杰似乎被这对峙的场面镇住了,一时没回过神:“谁是漏瑚和陀艮?”
有没有搞错——我妻怎么落到敌人手里了?
他忧心忡忡,既担心被劫持的同学,也担心一看就状态不对的好友。
悟岂不是得疯?
他解决完交流会那边的事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紧赶慢赶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虹龙将背上的咒术师放下,原本还叽叽喳喳的高专学生也感知到了场中凝重的氛围,纷纷闭上嘴降低存在感。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看了看被咒灵劫持的陌生“睡美人”,又看了看散发着恐怖气势,跟往常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五条老师,再看了看同样变了脸色的其他老师,心中惴惴。
其他老师乃至校长心里更是仿佛天塌地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