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盒里装着份芝士厚蛋烧,她降下车窗,微微侧身。
江晚栀搜索导航路线,抬眸看了她一眼,浅棕色的发丝撩在耳后,肌肤偏冷,下颚线条锋利,外表是成熟的模样,脸颊却塞得鼓鼓的,侧面像只仓鼠。
白雨棠吃东西习惯匆忙,两分钟不到吃完,下车丢掉垃圾,回来江晚栀又顺手递给她一瓶水。
数不清第几次道谢。
她抿了一小口,拧上瓶盖后,江晚栀才放下手机,伴随导航开始的提示音,汽车发动。
窗外风景飞速略过,白雨棠目不斜视地看着,时间久了,脖颈隐隐作痛。
车厢无比安静,她们如今本就没什么话题可聊。
似乎察觉到气氛尴尬,江晚栀放了首音乐。
抒情歌,曲调平淡,只有歌词有点意思。
白雨棠和她的音乐品味从来都搭不到一块,听着听着,升起困意。
不想在车上睡着,于是一路强撑,眼皮打架。
就在快要失去意识时,车身轻晃,白雨棠颤了颤睫毛,迷蒙睁眼。
“到了。”江晚栀通知。
外面是停车场,看不出环境,白雨棠脑袋昏昏沉沉,皱着眉下车,人还有些糊涂。
接过行李箱跟在女人身后,一直走到大堂,才发现这里是酒店。
她推着两个行李箱,相机和三脚架之类的东西都在江晚栀手中。
白雨棠稍微清醒,快步追上,想自己来拿。
还没开口,江晚栀忽而道:“身份证。”
白雨棠动作一顿,随后反应过来,从包里翻出身份证。
江晚栀放下物品,自然地拿着她的身份证一块交给前台工作人员,“帮忙开两间大床房。”
“好的,您稍等。”
三脚架歪斜竖在旁边,白雨棠默默摆好,顺便将相机包拿到行李箱上。
肩膀刚用力,脖颈就牵连传来一阵酸痛,在车上姿势别扭,估计伤到了。
白雨棠咬唇忍耐,缓了缓,观察周围。
酒店装修高雅,墙壁锃亮如镜,泛着冷光,应该是在景区内,分明还没到假期,大堂已经有不少拖着行李箱的游客。
前台查询许久,似乎系统出现状况,换了好几个人处理。
白雨棠揉着肩膀止痛,视线游移,撞上一双清冽的眼眸,身体僵硬,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江晚栀目光停在她肩颈,微不可见蹙眉,准备说话。
前台语气非常抱歉地打断:
“实在不好意思,酒店现在只剩下一间房了,二位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