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棠闭上眼,随手抓了个玩偶抱在怀中,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接着放任意识消散,慢慢陷入沉睡。
。。。
服装拍摄虽然不用吊威亚晃来晃去,不过一天站下来也属实累人。
每次穿脱衣服,对伤痕都是不小的刺激,白雨棠咬牙忍耐,拍到晚上结束,次日还有场需要淋雨的视频拍摄等着她。
人造雨,画面走唯美风,拍摄效果负责人很满意,连连称赞,只不过白雨棠当天回家,发现伤口磨破皮的地方浸水,隐隐有发炎趋势。
原本的红痕化作淤青,看上去分外可怖。白雨棠去药店重新开了点消炎药和纱布,她皮肤脆弱,经常磕碰受伤,习以为常。
身体精疲力尽,甚至有些后悔接太多拍摄工作,好在明天是最后一场,结束就能轻松休息。
睡到次日醒来,状况却不妙。
脑袋发沉,肌肉无力,手心比平时烫很多。
白雨棠找出体温计测了下,轻微低烧,不算严重。
估计是这几天折腾得厉害,她从小免疫力低,一年到头总要发烧几回,应对熟练,家里有退烧药,服用后出门,没怎么在意。
今天拍摄的商家是从大学开始一直跟白雨棠合作到现在的老熟人,彼此了解,拍摄效率很高,下午便提前收工。
简单客套寒暄几句,道别握手的时候,老板被她皮肤异常的温度烫得惊呼,询问才得知白雨棠发烧了,立马说要送她去医院看看。
白雨棠委婉拒绝,表示没事,自己在附近找了家诊所输液。
她向来擅长忍耐痛苦,拍摄过程绷着根神经,没表现出半点不适,等坐在诊所的座椅上,才感觉头晕恶心,虚弱难受。
旁边输液的是个小孩,因为不舒服又哭又闹,她妈妈不停地耐心劝哄,声音温柔,时不时还要冲白雨棠道歉。
白雨棠戴着降噪耳机,倒没觉得吵闹,只是看着画面,突然想到了外婆。
外婆说她小时候每次打针也哭哭啼啼,必须要人哄很久,娇气麻烦。
或许生病会格外脆弱,回忆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播放。
白雨棠闭着眼睛听歌,坐了一个多小时,输完液,天色已近黄昏。
烧没退下去,身体仍烫着,她不太想吃饭,打算回家睡一觉,出出汗,第二天醒来应该就退烧了。
电梯从负一层上行,白雨棠拎着购物袋,低头回方颜消息。
对方想来她家玩,缠了有一段日子,让她快点挑个有空的时间,方便过来做客。
白雨棠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脑袋作痛,干脆把密码发过去,让她自己随意。
“叮。”电梯到达。
她边打字边往里走,正准备按楼层,突然瞟见六楼的按钮是亮着的。
公寓一梯两户,六楼只有。。。。。。
白雨棠身子一僵,抬头,江晚栀长睫微垂,面容平静,旁边竖着行李箱,似乎刚出差回来。
电梯门合拢,白雨棠抿了抿唇站好,见她视线像是在看自己手机,不自然地放下胳膊,关掉屏幕。
轿厢气氛憋闷,江晚栀没打招呼,她自是不可能主动开口。
电梯缓缓上升,最终停在六楼。
门开,白雨棠抬腿,步子还没迈出去,身侧冷不丁传来声音:
“你发烧了。”
不是询问,而是确定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