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棠闭着嘴,鼻腔应声,手指无意识揪着连帽衫的拉链头。
“好好休息。”女人最后说了句结束语。
见她准备走,白雨棠才终于开口叫住:“江主编。”
江晚栀动作一顿。
白雨棠有些纠结地抿了抿唇,干脆道:“等下。”
她快速进房间拿手机,回来,硬着头皮将酝酿一路的话一口气道出:
“谢谢主编,今天又麻烦你真的很不好意思,医药费和中午的饭钱我都会转给你。。。。。。另外因为是假期,主编平时也很忙,所以我希望能告诉我耽误的人工费,让我有表达谢意的机会。”
话音落,空气沉默良久。
白雨棠垂眸,尴尬地捏着手机。
她知道所有东西跟钱沾边都会变得俗气,可她不想欠江晚栀人情,也没其它东西可以偿还,如果不说这段话,恐怕接下来几天都要辗转反侧。
周身温度似乎下降了些许。
白雨棠不自觉屏着气,脑袋隐隐又开始发晕。
半晌,她听到江晚栀说:“好啊。”
嗓音柔和,没什么异样。
白雨棠紧绷的神经放松,心里大石落地,抬眼。
江晚栀打开手机,翻出支付账单,“医药费160块,饭钱45,至于人工费。。。。。。”
她面色如常,随意道:“抹掉零头,一起给两千吧。”
白雨棠手指点开转账页面,正在等待输入数字。
闻言,愣了下,但没多话,爽快地转过去,再次道:“谢谢主编。”
虽然四小时一千八的人工费很贵,但江晚栀身为知名杂志主编,工资不可能低,说不定已经是给的她折扣价。
提示音响起,江晚栀接收,淡淡问:“还有事吗?”
“没,打扰了。”白雨棠低声,关掉手机,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江晚栀没逗留,转身离开。
将半掩的房门合拢,白雨棠站在玄关一动不动。
很快,对面传来关门的响声,她肩膀下沉,仿佛卸掉所有力气。
走到沙发边躺下,外套也没脱,望着天花板,大脑放空。
过了好一会才找回思绪,起身去浴室洗漱。
给受伤的地方换药包上新的纱布,脱掉的衣服全部丢进洗衣机。
白雨棠重新躺到床上,回完方颜发来的一连串消息,放下手机,继续睡觉。
意识沉浮,梦境犹如无数块打碎的玻璃镜面,荒诞诡谲。
白雨棠茫然地被困在其中往复循环,直至冥冥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而睁开眼。
房间昏暗,没开空调,身上又出了层汗。
她胸口起伏,心跳慌乱地急速跳动着,人还没从梦里出来。
瞳孔聚焦,视线缓缓清晰,耳朵听到了清脆的声响。
有人在按门铃。
白雨棠皱眉,恍恍惚惚地下床,开门,随后呆愣住。
门外,江晚栀腰间系着围裙,长发挽在脑后,神情分不出喜怒,平静地通知:“过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