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盖揭开,排骨汤飘来浓郁的香气,里面加了山药和玉米,清爽鲜甜。
面前的碗被拿走,女人自然地问:“盛多少饭?”
“半碗就够了。”白雨棠闷声答,“谢谢。”
不一会,小半碗米饭重新放到面前。
等江晚栀摘下围裙,在对面落座,说:“可以吃了。”
白雨棠才端碗,拿起木筷。
她挑着米粒,小口扒饭,没什么胃口。
米饭无滋无味,吃得心不在焉,
“要我给你夹菜吗?”
冷不丁听到问话,白雨棠长睫一颤,抬眸。
江晚栀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雨棠反应过来,快速答:“不用。”
然后自己夹了块藕片放入碗中。
怕江晚栀真的帮忙,之后她都会主动夹菜。
只有两个人,菜份量炒得不多。
白雨棠生病,胃口清淡,没怎么吃肉,一碗米饭消耗完毕,摆她面前的藕片也见了底,露出盘底小熊的眼睛。
思绪有些出神。
没多久,汤勺碰撞的清脆声响适时将她唤醒。
白雨棠收回视线,敛去无用的情绪。
排骨汤搁在面前,用干净的新碗单独盛着。
“谢谢。”白雨棠客气地再次道谢。
江晚栀没说话,坐回原位。
餐厅吊着一盏月亮造型的灯,暖黄色的光线洒落,衬托得这片区域静谧温馨。
可围绕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只剩尴尬。
白雨棠慢吞吞吃掉碗里的排骨,肉质炖得软烂,筷子一挑便轻松脱骨。
把骨头放在餐垫上,抿了小口汤。
汤汁撇掉浮沫,鲜美中混杂着玉米和山药的甜味。
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身上跟着冒了层热意,连带鼻尖和眼眶都被热气熏得一同升温。
大一那年寒假,她生病,江晚栀刚好也炖了一锅排骨汤。
这么多年,竟然还记得当初那碗汤的味道,和现在没什么变化。
白雨棠眨了下干涩的眼睛,双手捧着碗,举到嘴边。
视线透过碗沿的缝隙,模糊看见了对面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