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棠没吭声,指甲一点点掐着指腹,纠结无果,干脆抬眸同她对视,“我现在和江晚栀在一起工作。。。。。。”
她观察着方颜的表情,还在犹豫怎么措辞。
方颜突然接过话头:“其实我不太希望你继续在她那工作。”
白雨棠眨了下眼,气息断在喉间。
方颜轻啧,神色苦恼,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半晌,她长叹一声,嘟囔:
“之前你告诉我新工作是晚栀的杂志时我就想说了,但你那会刚找到工作,我又不好泼你冷水,结果你搬家竟然也搬到了她对面,这样的话,上班在一块,下班也在一块,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那啥啊。。。。。。”
白雨棠听得一头雾水,彻底不明白了。下意识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方颜反问,看清她不解的眼神,略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你们不是绝交了吗,平时你都不让我提她,再待一块,再。。。。。。”
她声音吞吞吐吐,解释的有些无力。
白雨棠说:“工作是工作,我可以克服,私下我也有和她保持距离。”
分明前面说想辞职的是她自己,这会她却又故意唱起了反调似的。
方颜头痛,音调上扬地问:“那万一呢?”
“万一你们处着处着又凑到一块去了呢?万一你们因为个什么事又闹绝交了呢?你再像之前那样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家里哭个几天几夜?她——”
她越说越激动,最终声音猛地止住,仿佛失去所有力气,深呼吸,平复情绪,疲惫道:“你们本来就不合适,做不了朋友。”
电视剧一集播放完毕,万籁俱寂。
白雨棠第一次听她这样说,错愕许久,长睫颤了颤,略茫然地问:“不合适吗。。。。。。?”
方颜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低声答:“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白雨棠大脑空白,耳边响起嗡鸣,不自觉咬住嘴唇。
认识五年,方颜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些。
其实白雨棠知道她和江晚栀有很多不合适的地方,两人光是生活习性就非常不同,能在一起全靠江晚栀的迁就。
可不是也有性格不一样才能互补的说法吗?
白雨棠心脏好像重重沉了下去,四肢麻木,泛起巨大的无力和空落感。
或许真的不合适吧。
毕竟她和江晚栀已经分开了。
。。。
五一的最后一天,白雨棠收拾行李,扔掉了许多无用的杂物。
她是个很难断舍离的人,大一圣诞节买的贺卡没写完到现在都还留着。
家里的玩偶、手账本、贴纸,以及拼贴素材和各种手工制品,更是数不胜数,塞满了储物箱。
好多白雨棠大学毕业后就没动过,却也不舍得扔,总感觉未来可能有用。
上次搬家清理掉了一部分,剩下两箱白雨棠挂到二手平台,随便开了个价格写着同城自提,发出去瞬间被秒拍,下午买家便来领走东西,确定交易前再三询问她真的要卖吗?
白雨棠买的东西都是正品,曾经在上面花了很多心思,其中还有一些绝版不再贩。
可留着也只是负担了。
怕对方再多问几句自己会后悔,白雨棠胡乱答应。
女生再三感谢,搬着纸箱准备离开时,白雨棠又叫住她,犹豫地说:“我想拿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