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昨天是例外。
在开门前,她本以为信的结局多半应该是被当作废纸丢弃,或者扔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吃灰。
江晚栀却拿着信找了过来,还主动向她提出和好。
眼前似乎又浮现对方哀愁疲惫的眼神。
白雨棠微微皱眉,有些在意。
“走吧。”
思绪发散间,肩膀被拍了一把。
白雨棠茫然抬头,林悦抱着文件,冲她提醒:“群里通知的是十点开会。”
往常会议都是十一点,今天提前了一个小时。
“哦,好。”白雨棠应声,拿上笔记本和圆珠笔。
林悦没忍住奇怪地问:“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往常白雨棠虽然也话少内敛,但不至于像今天这般木讷,跟丢了魂一样。
她表情疑惑,带着些许探究。
白雨棠喉咙发紧,生硬地回:“昨晚没睡好。。。。。。”
倒不是撒谎找的借口,昨晚她的确没睡好。
短短一夜,先是和江晚栀时隔许久地谈心,聊了几个小时,过程中情不自禁地哭了好几场。
然后又躺在床上怀疑是做梦的消化着信息,反复翻阅聊天记录,一直等到天蒙蒙亮才抵抗不住睡意地合上眼皮。
醒来眼睛又红又肿还泛着黑眼圈,不得已化了浓妆遮掩。
林悦半信半疑,“怪不得看你好像有点黑眼圈。”
怕被发现异样,白雨棠匆忙迈步拉开距离,没敢和她对视。
林悦跟在旁边,语重心长地劝道:“你压力也别太大了,假期可以少接点兼职嘛,还是得好好休息。”
白雨棠胡乱地答应,随着路程缩短,心跳逐渐加快,变得慌乱。
走进会议室,在看见江晚栀的那一瞬间,呼吸不自觉暂停,莫名其妙紧张得耳根发烫。
大脑丧失思考能力,机械性地和林悦一块在靠前的位置坐下。
江晚栀听到动静抬眸,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神色如常。
白雨棠目不斜视,侧身对着她,坐得端正。
没多久,人员到齐,会议正式开始。
长假后复工的第一次会议,内容主要是安排各小组接下来的任务,以及特刊需要重点注意的问题。
和白雨棠关系不大,她只负责听。
女人声音温和干净,语速不急不缓,即便是枯燥的工作,从她嘴里说出来也不让人觉得乏味。
听着听着,还是转过了头。
江晚栀眼睫微垂,正翻阅着文件,微卷的长发一边撩到耳后,露出流畅的面部线条,没有表情时五官透着点清冷的疏离感,笑起来又会变得温柔缱绻。
仔细回想,她好像很少失态,对外永远是一副成熟从容的模样,但偶尔面对白雨棠,却会碎掉面具,展现出脆弱的样子。
眉头轻蹙,眼眶发红,是平日几乎见不到的伤心又隐忍的神情。
白雨棠昨晚刚久违地看过一次。
绝交两年的朋友重归于好,当然有数不清的委屈需要倾述。
江晚栀和从前一样柔声安慰着她,可在被问到为什么会突然冷战断连时,却巧妙地回避话题,只是道歉。
她说那个时候工作压力大,遇到了糟心事,情绪失控想要独自冷静,所以冲动逃开,之后发现被删掉也不敢再找白雨棠。
理由似乎很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