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象征性响了几声,随后密码锁滴滴,方颜自觉地开门进屋,站玄关换鞋,扬声喊:“晚栀——我要喝冰水。”
“外面热死了,今天这气温起码有三十五度了吧,还没到六月呢。。。。。。”她嘀咕着,换完拖鞋,突然发现地上摆了两双鞋。
“你还叫了朋友?”方颜疑惑询问,往里走了几步,下一秒,和客厅坐着的白雨棠对上视线。
她愣了愣,闭眼,再睁开。
白雨棠尴尬地打招呼:“阿颜。。。。。。”
方颜一阵恍惚,呆站在原地,没说话。
江晚栀刚在关火,这时才过来端着冰水递给她,答道:“嗯,正好都有时间,我就叫上了雨棠一起。”
她语气自然,仿佛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方颜是个聪明人,闻言,不用她特意解释,大概也猜到了原因。
她接过冰水,咕噜咕噜灌了一杯,深呼吸,调整情绪,笑道:“行啊,你俩什么时候和好的?”
“前几天。”白雨棠心虚地小声说。
方颜看了江晚栀一眼,走到白雨棠身边一屁股坐下,轻嗤:“敢情我跟你说了一通废话,纯属浪费口舌了?”
她声音虽有不满,但整体态度不像是在生气。
白雨棠观察她神情,没瞧出什么异样,不过还是有点不太确定,理亏地说:“抱歉。。。。。。”
方颜鼻腔哼声,斜斜地瞥她,“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又不是你妈,只能给你建议,管不了这么宽,再说你俩都是我朋友,和好也省的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了。”
听她这样说,白雨棠彻底放心,唇角不自觉翘起一点弧度,道:“没关系,以后我们就可以和从前一样了。”
过去她们三个便经常凑在一块,回想共同度过的时光,是一段无比美好的回忆。
白雨棠很清楚,这两年因为她和江晚栀绝交,方颜其实并不好受。
方颜不置可否,余光见江晚栀走进厨房,问:“所以你们是怎么和好的,谁主动开的口?”
白雨棠一五一十将那天发生的事全部道出,方颜听得啧啧称奇,末了吵着非要看白雨棠给江晚栀写的信,调侃到底是多么惊艳的文采才能让大主编感动得主动求和。
白雨棠当然不可能让她知道,怕被厨房里的江晚栀听见,羞耻得满脸通红。
两人在客厅闹了一会,方颜适可而止,起身说去厨房帮忙。
白雨棠松了口气,警告她不许问江晚栀关于信的事。
方颜无奈地笑着应好,等走进厨房,关上推拉门,笑意瞬间敛去。
抽油烟机运转着,发出轰隆噪音,覆盖了客厅的电视声。
砂锅里炖着鸡翅煲,锅盖揭了一半,里面汤汁扑腾,香气四溢。
江晚栀正在切菜,见方颜进来,随口吩咐:“帮我削下土豆皮,一会要用。”
方颜没吭声,从塑料袋里挑出土豆,麻利地削完皮,放到水槽里清洗。
水声哗啦,在逼仄的空间内嘈杂刺耳。
方颜顺手把水流开到最大,抬头,看向料理台边面容柔美平静的女人,竭力压了许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
“江晚栀,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