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她误会,白雨棠解释:“没事,不用道歉,这是我自己的原因。”
“我懂,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嘛。”方希文大方地表示理解。
见她不难说话,白雨棠稍微放松。
电梯人多,正值下班高峰期,内部塞得满满当当。
白雨棠被挤在角落,趁乱看了眼手机消息。
江晚栀:【好。】
简单的一个字,没多问。
心情莫名复杂,有些愧疚,可硬要细究,她也没做错什么。
跟随人流走出写字楼,方希文问:“你坐几号线?”
“二号线,往机场方向。”白雨棠心事重重地回。
闻言,方希文可惜地说:“刚好相反。”
随即,她哎呀一声,又道:“我忘了,你有朋友接,是不是本来不用坐地铁啊?”
白雨棠身体僵了僵,手指捏紧包带,不确定她意思,只答:“没,我下班比较早。”
方希文夸张地松口气,“那就好,我怕你是被我强行拉来的,没事啊,下次有这种情况你直接拒绝,我理解。”
她冲白雨棠眨眨眼,表情促狭。
虽然说得好像没问题,但总感觉意有所指,白雨棠抿唇,简短地回了句:“嗯。”
看出她不愿谈论,方希文没再多问。
两人搭乘的地铁线路方向相反,分别后,白雨棠终于得以喘息。
或许是因为刚认识还不够了解,所以相处怪异,她不想随便下定论。
高峰期的地铁犹如密不透风的沙丁鱼罐头,天气炎热,人群挤在一块,气味相当难闻。
白雨棠一路屏着呼吸,下了地铁便快步回家,进门直奔浴室。
洗漱换衣,那股残留在鼻尖的味道才总算消散。
洁癖的性子发作,白雨棠在浴室磨蹭了很久,吹干头发,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晒,外面天色渐暗,附近楼宇窗口透出灯火。
做完一切,她闭紧阳台门,拾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屏幕显示有通未接电话。
江晚栀:【过来吃饭。】
十分钟前发的消息。
白雨棠心跳一乱,快速出门,穿过走道,顺着对面敞开的房门入内,边换鞋边扬声解释:“我刚刚在洗澡,没听见你打来的电话。”
室内隐约有股黑胡椒的味道,餐桌上已经布置好了餐垫和刀叉,没瞧见江晚栀人影。
猜测她应该在厨房,白雨棠脚步不停,刚到厨房门口,恰好撞上江晚栀端着餐盘从里面出来,于是连忙侧开身子让路。
对方今天亲自下厨,晚餐做的是牛排,切成条状,边缘点缀着西兰花和小番茄,摆盘精致,仍冒着热气。
怕她没听见,白雨棠重复解释:“我在洗澡,才看见消息。”
江晚栀放下餐盘,不以为意地说:“猜到了。”
白雨棠犹豫地张了下唇,还没整理好要说什么。
女人自然地招呼:“趁热吃吧,你那份是全熟,配的黑胡椒汁。”
“哦。。。。。。”白雨棠应声,慢吞吞走到餐桌边坐下。
拿刀叉的时候,抬眸观察了一眼江晚栀的神色。
没什么异样,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餐桌氛围似乎有些压抑。
白雨棠无端心虚,腰身挺得笔直,坐姿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