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有游客来来往往,白雨棠侧着脑袋,一只手托腮,看得出神。
过去她和江晚栀偶尔也会喝酒,地点大多在家,主要为了庆祝节日营造氛围。
酒水简单,无非是在小区便利店买的罐装啤酒或者鸡尾酒,喝不出味道好坏。
那时江晚栀对酒的品类也并不如现在这般了解,她聚餐应酬不管喝的是什么,只要倒在杯子里就负责咽下去,周五的夜晚经常醉醺醺回家,迷离地说着下次下班一定要趁早跑路,再也不要被叫去聚餐之类的话。
她看样子家境并不差,工作却相当拼命,住在一起这么久,白雨棠几乎没听她提起过家人,虽然对她半夜顶着满身酒味回来有很深的怨气,但知道还未真正体验过社会工作不易的学生没资格审判,所以每次都是一边抱怨一边帮对方拿湿毛巾和醒酒药。
这种情况下,江晚栀不可能会喜欢喝酒,私下除了节日几乎滴酒不沾,便利店的罐装鸡尾酒和她应酬喝的相比不过是甜口饮料。
相反方颜泡酒吧比较多,有时会想撺掇两人一块去玩玩,每次江晚栀不感兴趣地拒绝,白雨棠便也不可能答应。
她从小就是乖孩子,二十岁前连啤酒都没喝过。
第一次喝酒是在大二开学,刚好白雨棠满二十岁生日,吃饭庆祝完,方颜订了家热门的鸡尾酒吧,说是平常去至少要排队两三个小时,好不容易约到的位置。
她放话请客,不由分说地拉着白雨棠和江晚栀上车,到了地,白雨棠面对酒单上一连串看起来根本不像是酒水的名字犯难,最后点了杯长岛冰茶。
以为是茶,结果没喝几口脑袋就开始犯晕,硬撑着喝了半杯,直到眼前画面天旋地转才发现不对劲。
江晚栀和方颜谈论杂志的事,聊着聊着天,突然袖子被拽了拽,转头,白雨棠脸颊布满红晕,皱着眉毛一字一顿地说好像不太舒服。
她眼瞳潮湿,连带脖颈和耳朵都红得彻底,明显是喝醉的模样,说完便晕乎乎地趴到桌上,把方颜吓了一跳。
事后才得知那是她第一次喝酒,简直哭笑不得。
长岛冰茶酒精度可达40%,白雨棠点的面不改色,方颜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
回家昏睡了整晚,第二天酒醒,白雨棠觉得丢脸,很不好意思地解释原因。
江晚栀并未调侃,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问:“所以第一次喝酒是和我吗?”
这样想来,白雨棠好多第一次都和她有关。。。。。。
摇橹船慢悠悠地从河面上晃过,两岸建筑灯光点亮,深邃的水面倒映出浮影。
“谁点的长岛冰茶?”
白雨棠长睫轻颤,回神。
服务员端着酒水和冰桶上桌,林悦接过鸡尾酒,奇怪地问了嘴。
她们当中没人会喝这个。
白雨棠不自然地答:“我点的。”
林悦一愣,庄媱率先反应过来,笑道:“看错了吧?这可不是茶啊。”
它的名字具有误导性,经常会有新手闹乌龙。
林悦也好笑地解释:“之所以叫冰茶只是因为它颜色和红茶比较相似而已,实际度数很高的。”
白雨棠抿了下唇,想说自己知道,还没开口,桌上的长岛冰茶忽然被身旁人拿走。
声音一顿,卡在喉间。
江晚栀语气如常地说:“没事,这杯我喝吧,你再点一杯。”
气息憋闷地堵在胸口,白雨棠手指握紧,随便点了杯莫吉托。